“呃……刚刚没看见——”关敬本想解释,牌桌周围站了一圈人,也就小少爷一个人坐着,谁看得见?
小少爷却不理他,不客气地打量顾明玉,见他神色淡淡,心里便起了好感,让人给他也搬了把椅子。顾明玉笑了笑也没有问为什么其他人没座位,径直在椅子上坐下。
“关老三带来的人,果然有几分豪气。”小少爷喜欢他那副性子,脸上就露出几分亲近,只是顾明玉看他一张特别显小的娃娃脸,说话却老气横秋,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规规矩矩站在一旁如同侍者的关敬大吃一惊,连忙伸手拉顾明玉的衣服,顾明玉转头去看,只见他一脸惊惧,竟像是有些害怕。
果然下一秒,刚才还和颜悦色的小少爷突然扳下脸来,恶狠狠地说:“你笑什么?”
牌桌上包括荷官,所有人安静地沾着,不敢发出一点声响,关敬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就怕顾明玉一个不好得罪狠了这小少爷,若是落在小少爷手里,只怕不死人也给毁了。
从周围的人和关敬的表现,顾明玉也知道这少年恐怕身份不同寻常,但正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顾明玉心中虽然紧张,脸上却没有表露出来。
他勾起唇角,手指在桌边的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关敬身上,浅笑道:“你看他们像不像一只只受到惊吓的鹌鹑?”
沉默,没人敢开腔反驳,即使是关敬也一样,不过他比其他人要好点,顾明玉指着他时,配合地翻了个白眼。
小少爷脸上的怒容消失,他歪了歪脑袋,点着下巴像是在沉思什么。
数秒后他突然开口问道:“原来你不是关老三的儿子?你们什么关系?”
“……”哪只眼睛看得觉得他们像父子?顾怀立的地位在顾明玉心中非常高,关敬怎么能跟他相提并论。
顾明玉心里不高兴,脸上便也显露了几分,也不答他的话,抬了抬下巴,问:“我们玩什么?”
“你定。”那小少爷见他这样反而高兴起来,撸起袖子抓起一把筹码把玩。
关敬悬起的心终于落回实处,他刚才就对顾明玉说他只是替人看门,这小少爷便是这畅乐娱/乐城幕后老板的养子。娱/乐城其实还有一个更为隐秘的会所,便是由这位小少爷掌管,论身份小少爷跟关敬平起平坐,但若论亲近,关敬就比不上这位了。
要知道那位最宠的就是这位小少爷,有人说得罪那位不要紧,因为对方出了名的涵养高,运气好的话说不定不跟你计较,但若得罪小少爷却不一样了,不让小少爷出了那口恶气,那位可是不死不休的。
更何况,关敬有求于小少爷,在他面前自然低人一等。
顾明玉不知道自己刚刚在鬼门关转了一圈,他对赌博可谓是一窍不通,但人都坐下了,总不能这个时候露怯,佯装思考,半晌才道:“那就赌大小。”
这话一出所有人就惊讶地看着他,荷官抽了抽嘴角,只觉得挑战性太小,有点雷声大雨点小的感觉。
“行!”小少爷却觉得不错,他也不是多有水平的赌徒,只是喜欢那种紧张刺激,肾上腺急速上升的感觉,“这个爽快,就这么玩!下注下注!”
“三局两胜。”顾明玉将面前的筹码全都推了出去,引起一阵惊叹,那可是足足二十多万啊,小少爷也不甘示弱,面前的筹码不够,又让人去换了一些,反正不会比顾明玉的少。
这几年人们生活富裕连带着赌注也往上升,一注下去就是两百。一晚上几十万的输赢不算什么,但一把就有四十万的赌注,却也罕见。两个年轻人的豪赌引起了众人的关注,人们围了过来,随着他们的议论,气氛越来越火热。
小少爷受此影响心情极度亢奋,一把摘下帽子,露出一张红苹果一样的红润脸颊,他目光灼灼地看着顾明玉,显得极为好战。
顾明玉却还是像刚才一样,神色镇定,微笑着说:“希望幸运女神能够再青睐我一次。”
关敬看荷官神色不对,心里一动,走过去接过荷官手里的牌,熟练的洗起来。关敬有意炫技,手法绚丽多样,看得顾明玉眼花缭乱,又觉得关敬亲自洗牌莫不是想控制输赢,好讨好小少爷?
顾明玉不在乎输赢,但却不喜欢被人动手脚,便紧紧地盯着关敬的手,想看出破绽。
只是关敬本就是荷官出身,这些年管理赌场兴致来了也会下场表演,哪是顾明玉一个外行能看出来的。关敬这人长相帅气,透着一股暴发户的骚包劲,一双手却秀气得不行,很难想象这双手曾经砍过人见过血。
结束了最后一个花样,关敬干脆利落地抽出两张牌,轻飘飘的纸牌贴着桌面滑到中央的框内,关敬拿着杆子看着两人。
顾明玉看不出也就不再纠结,随意选了个大,等牌开出来却是小,第一局小少爷胜。
关敬划走了三分之一的筹码,小少爷一脸得意地扭扭身子,发出一声响亮的笑声。只是他没注意不知何时围在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