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想其面目模糊,名号消散的场景,同时将自身一丝微弱而持续的神念,弥散于周围环境,与天地间某种无名之息相勾连。
过程中,需保持一种似我非我的微妙心境,既不能完全斩断与自身的联系,又要有意识的将自我的某些标签淡化剥离,使自己达到一种无名而有实的玄妙境界。
“哦?居然不是强行扭曲或屏蔽他人的认知。”
“而是从自身源头出发,先让自己与名号的绑定变得松散和不确定,模糊自己的定位,再通过功法引动的无名之息,让自己变得更贴合大道。”
林腾摸着下巴,喃喃自语,眼中兴趣更浓。
“有点意思,这不是粗暴的障眼法或精神干扰,更象是一种对名实关系”的微妙操作,涉及到了名号概念,是一种信息传递过程中的污染或模糊化。”
他又点开醉月居士的修炼笔记和效果记录,笔记里充满了各种尝试和困惑,比如:“今日尝试加强意念散佚,结果隔壁洞府的王道友过来问我是不是在炼什么阴损功法,为何他养的灵雀一直对着我洞府方向叫我是zuiyue?”
“子夜观想时不小心打了个喷嚏,从似我非我状态跌落,次日发现道号在他人认知中短暂变成了最嚏居士,三天后才慢慢恢复模糊状态————”
效果记录则更详细,记载了不同修为者对他道号的错误认知率、错误方向(音近、形近、意近),还有影响距离、持续时间等等。
数据显示,修为越高、心神越稳固者,受到的影响越小,但即使是大能,也几乎无法准确认知,总会有些微偏差。
而修为低于或等于他者,则几乎百分百会出错,且错误千奇百怪。
“影响具有普遍性,但存在梯度差异,生效几乎无视常规防护,直指认知概念层面————”
林腾一边快速浏览,一边在脑中集成信息,无数灵感和推测在这个过程中不断碰撞衍生。
他完全沉浸了进去。
宿舍里安静得只剩下他偶尔敲击桌面、或轻咦一声的细微声响,还有宋书航练习剑法的闷哼声。
窗外的光线渐渐西斜,将他的侧影拉长,映在堆满杂物的桌面上。
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或慵懒的眼眸,此刻深邃明亮,如同星河旋转,倒映着屏幕上流淌的古文与数据。
不知过了多久。
角落里的宋书航已经运转了不知多少个气血循环周天,身上那层浓密的毛大衣终于有了消退的迹象,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短、变淡、直至缩回毛孔。
他长长舒了口气,感觉自己重新掌握了身体的清爽感,简直快要喜极而泣。
就在这时。
“哈!原来如此!妙啊!当真是妙!”
林腾突然猛地一拍大腿,发出一声短促而兴奋的低喝,打破了宿舍的宁静。
宋书航被吓得一个激灵,差点气血走岔,他没好气地转过头,刚想抱怨两句。
却见林腾根本没看他,整个人都焕发着一种别样的光芒。
他眼神死死盯着屏幕,嘴角咧开的笑容璨烂得有点吓人。
“是了,是了!这种运作模式,这种对名与识的干涉方式,这根本就不是寻常修士能创出的手段。”
“它触及的层面太高了,其中蕴含的知识与技巧简直近乎于道!”
林腾眼神灼灼,手指无意识的在空中虚握,仿佛抓到了什么真理。
“在修聊这个世界观下,是什么存在,能够对世界底层规则有如此清淅的认知,尤其是与存在认知、信息定义这种抽象概念相关的规则?”
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天道!”
他缓缓吐出这两个字,语气带着一种洞悉谜题的满足与更深的好奇。
在这个世界,天道并非某种无情无欲,恒常不变的至高法则集合体,也不是世界意识成精。
他更象是一种特殊的业位,一种得到整个世界承认和加持的至高宝座。
登临此位者,能调动无上伟力,梳理乾坤,福泽众生,对世界的发展负也有着重大责任。
可以说,此方世界如今这般繁荣多元、相对有序的局面,历代天道功不可没。
然而,修行之路的本质,终究源于生命不断向前,超越自我的欲望。
即便坐上了天道之位,这份前进的欲望也并未熄灭。
在漫长的,以纪元计数的时光中,守护与责任逐渐可能变成一种沉重的负担,一种无形的枷锁。
于是,寻求超脱,摆脱天道之位,便成了历任天道最终的渴望。
“让世界遗忘自己?”
林腾结合功法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