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睁开眼时，窗外已是天光大亮。
宋书航从床上坐起，揉了揉眼睛，恍惚间竟有些分不清昨夜经历是梦是真。
他下意识看向书桌，笔记本计算机合著，U盘静静插在接口上，指示灯早已熄灭。
但身体的感觉不会骗人。
很神奇的是，尽管在梦中练拳的感觉很累，那种每一寸肌肉都被反复锤炼的酸胀感，仿佛扛着千斤重物跑完马拉松。
可醒来后却感觉浑身轻松，四肢百骸间有使不完的力气，象是刚泡完温泉又睡了个饱觉，从骨髓里透出一股清爽劲儿。
他翻身下床，活动了下肩膀关节，能听见细微的啪声，如同久未上油的齿轮重新磨合。
随意挥了挥手臂，感觉比之前有力了不少。
“原来这就是修行的感觉吗？”
宋书航握了握拳，感受到掌心传来的力量感，内心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振奋。
因为他看见了前进的道路，看见了儿时梦想实现的曙光。
试问哪个男孩年少时，还没有个御剑飞天的修仙梦呢？
虽然现在只是刚摸到门坎，但好歹门坎就在眼前了。
就是有一点让他感到奇怪。
宋书航回忆起昨夜梦中练剑的场景，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明明练《金刚基础拳法》的时候，他触类旁通，很快就摸到了门道，那些招式仿佛天生就该这么打。
可轮到《辟邪剑法》的时候，却怎么也不得要领。
上一刻脑子里刚学会剑招，下一刻手却怎么都施展不出来，象是记忆和身体之间隔了层厚障壁，连手脚都不是自己的了。
梦里的剑法明明清淅可见，可他自己一比划，就变得歪歪扭扭，不伦不类。
“难道是比起拳法，剑法更难入门？还是说我根本没有练剑的天赋？”
由于没什么参照，宋书航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他决定等会儿去问一下林腾，那位虽然日常不着调，但在修行一事上真的懂得很多。
正想着，宿舍门咔哒一声被推开了。
林腾拎着一大包东西走进来，塑料袋被撑得鼓鼓囊囊，隔着老远就能闻到包子油条混合在一起的香气。
“醒了？正好，吃早饭。”
他将那一大包东西往桌上一放，塑料袋与桌面接触时发出沉闷的声响，显然分量不轻。
宋书航走过去帮忙整理，打开袋子一看，不由怔住了。
包子少说二十个，油条十来根，还有四大碗豆腐脑，虽然是经典老三样，但是这量怎么看都足够十个人吃。
“怎么买这么多？”
他拎出一袋包子，手感沉甸甸的，疑惑的问道。
“有钱任性。”
林腾头也不抬，已读乱回。
宋书航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林腾等了几秒，没等到预想中的反应，有些无趣的啧了一声。
他拉开椅子坐下，顺手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含糊道：“早知道昨天就不该那样逗你，现在都没什么乐趣了。”
语气里居然还有点遗撼。
宋书航嘴角抽了抽，选择忽略这句话。
他将早餐一样样摆开，豆腐脑的汤汁在碗沿晃了晃。
两碗甜的，两碗咸的，上面撒了葱花、虾皮、榨菜末，淋了层香油，香气扑鼻。
等他全部摆好，林腾才放下包子，正色道：“都是给你买的。”
“我？”
宋书航指了指自己，“这么多我哪吃得完？”
“你再这么练下去，身体很快就跟不上消耗。”
林腾语气难得认真，“你以为修行是在玩游戏，蓝条空了打坐就能回满？”
“有吗？”
宋书航活动了一下身体，依旧感觉精力充沛，“我现在感觉很好啊，浑身是劲。”
“光练不补，你以为你能逆天啊？”
林腾撇了撇嘴，“这违反了热力学定律你知道不？”
“能量守恒懂不懂？你练拳消耗的能量，不从食物里补，难道从空气里吸？”
他顿了顿，见宋书航还是一脸茫然，索性掰开了解释：“你现在没感觉，是因为之前喝了筑基药液，而且昨晚我和药师讨论丹道时，丹炉里散发的丹香你也吸了不少。”
“这些药力堆积在你体内，就象电池存满了电，所以你才能练得这么舒服，但电池里的电迟早会耗光。”
“咦？”宋书航眨了眨眼。
“我还以为是吸收了天地间灵气的缘故，修仙难道不是这样子的吗？不食五谷，辟谷修行。”
“笨。”
林腾翻了个白眼，“你才刚入门，还想吸收灵气？当个空气净化器吸雾霾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