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他目的如何,跑路时总能吸引一点火力。
“要我说,还等那屁的代掌门发什么话。”
苑陶憋不住了,他叫嚷道:“大半个全性都来了,咱们大可以直接打上龙虎山,拳打天师府,脚踩对策局。”
“最好能把那个叫夏禾的女人抢过来,让她也添加全性,正好凑齐酒色财气这个组合!”
他一边说,一边把九龙子抛得上下翻飞。
珠子在空中划出玄奥的轨迹,发出龙吟般的清啸。
沉冲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位“祸根苗”一身西装革履,文质彬彬的模样,金丝眼镜在昏暗的山洞里反射着莫名的光。
他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仿佛接下来不是要大闹天师府,而是在参加什么商务会议。
“苑老爷子,您这提议很有建设性。”
沉冲推了推眼镜,声音温和得象在谈生意,“但容我提醒一句,老天师那一巴掌下来,能把您这九龙子当成玻璃弹珠弹。”
“你个小崽子!”
苑陶气得吹胡子瞪眼,“我这是战略。战略懂吗?声东击西,调虎离山,三十六计学没学过。”
“哦?”
沉冲终于抬眼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那请问,您准备让谁去当这个“声“和“虎“呢?”
这话一出,山洞里瞬间安静了。
全性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写满了鼓动。
“你去吧,你不是吹牛要在龙虎山大开杀戒的嘛。”
“不不不,还是你比较合适。”
苑陶梗着脖子还想反驳,但看到众人那副德行,也憋了回去。
他这人随他爹“长鸣野干”宛金贵。金莲口,不烂舌,不乱天下不成活,挑起争端就是他这种人最大的乐趣。
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他们这群小卡拉米,欺负欺负寻常异人也就算了,遇到老天师就是光速败北的下场。
就算是组团时遇到,那也是要比比谁跑得更快。
聚是一坨史,散是满天史,说的就是他娘的这群全性败类。
沉冲心里冷笑,以己度人,反正在那种时候,他是不会相信所谓的同伴的。
如果有人真把身家性命交到他手上。
他不仅不会感动,还会耻笑全性怎么还会有这么单纯的人,然后思考该怎么利用他,同时小心这是不是一种另类的陷阱。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啊。
“行了,行了。”
高宁跳出来打圆场,“代掌门不是已经传信说时机到了嘛,咱们就按照计划行事。”
偷摸地干活,打枪的不要,捞上一笔就跑。
“没错。”
窦梅掩嘴轻笑,微微点头道:“能轻松一点,大家何必拼命呢?”
巴伦站起身,用带着浓重口音的中文说道:“我只对八奇技感兴趣,就不跟你们一起行动了。
“其他的,你们随意,大家各凭本事。”
涂君房也在此时开口,声音象两块骨头在摩擦:“我要天师府的藏书,特别是关于三尸的记载。”
目标达成一致,这群妖魔鬼怪终于开始动身。
夜色如墨,龙虎山后山在月色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宁静祥和。
全性众人的行动出奇顺利。
他们一个个跟泥鳅似的,轻松绕过所有明岗暗哨。
龙虎山的安保搜查虽然严密,但架不住范围太大,人手明显不足。
再加之其馀十佬带来的手下不知为何都见不着人影,简直象是专门为他们开了绿灯。
“嘿嘿嘿。”
苑陶猥琐的笑着,一手拽着自己徒弟憨蛋儿,“那代掌门居然还有点用处,情报是真的,十佬都离开了。”
“这种天载难逢的机会都让咱们碰着了,真是天要兴我这一脉啊!”
憨蛋儿人如其名,长得五大三粗,面相憨厚,眼神呆滞,他跟在师父宛陶身后,象是头被牵着走的笨熊。
他背着一个巨大的包袱,里面叮叮当当的,全是炼制的大小法器。
“等会打起来,你就跟着师傅我。”
苑陶压低声音,眼里闪着贪婪的光,“我带你去抢一笔大的,把天师府杀光、抢光、烧光。”
憨蛋儿呆呆的点头:“哦。”
他这幅反应,顿时让吹牛的宛陶火冒三丈。
“你哦个屁!”
苑陶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精神点,别丢份!咱们干的可是刀口舔血的买卖。”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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