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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剜去,是斩断!
林腾斩断了他与生俱来与炁的联系。
磅礴的修为开始不受控制的逸散。
那些他体内被折磨得神智不全的灵,此刻象是久旱逢甘霖,贪婪地吞噬着原本属于王蔼的修为,修补着自己残缺的魂魄。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了无烟火气。
除了张之维若有所思,其馀十佬甚至没察觉到林腾已经动了手。
王蔼的修为,就这样在他体内自然的消散了。
“你……你废了我的修为?”
王蔼勉强从嗓子里挤出一句话,声音中带着一种前所未见的恐惧。
即便方才林腾扣住他头颅时,他都没有如此害怕。
那时的他,还抱着一丝侥幸,王家的人脉、财富、地位,总该有点分量,总能换条活路。
可此刻,当他清淅感受到体内力量的流失,感受到那种从云端跌落泥潭的失重感,感受到那种从狮子变成蝼蚁的渺小感。
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依仗的一切,在绝对实力面前都是虚妄。
“不可能……完全不可能……”
王蔼开始语无伦次,浑浊的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淌,那张养尊处优的胖脸皱成了一团恶心至极的抹布。
“这都是假的,幻术!对,一定是幻术!是你用手段迷惑了我的感知!”
他试图欺骗自己这一切都是幻觉,是林腾的阴谋。
可身体里传来的感觉不会骗人。
视野开始模糊,象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毛玻璃。耳朵里嗡嗡作响,象是有一万只苍蝇在开会。
思维也变得迟钝,连多说几句话都喘得厉害。
更可怕的是,他闻到了自己身体里隐隐散发出的腐臭味。
那是八十多岁老人应有的,被岁月侵蚀的气息。
他变成了一个普通的,风烛残年的老人。
“放心。”
林腾松开手,任由王蔼象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不杀你。王家那些破事,自然有对策局的规章来清算。行贿,非法拘灵,勾结全性……条条框框加起来,够你们王家喝一壶的。“
他转身望向议事厅外,目光越过了龙虎山云雾缭绕的绿水青山,注视着远程的王家祖宅。
“不过王老爷子,您最好祈祷自己活得久一点,才好看到王家的结局。”
“毕竟没了修为续命,就你现在这副身子骨……”
林腾轻笑一声:“还能撑几年呢?”
王蔼蜷缩在地上,像条被抽筋剥皮的野狗,瑟瑟发抖。
他终于明白,林腾要的不仅是王家的复灭,更是要让他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
在接下来的馀生里,细细品味自己种下的苦果,感受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煎熬。
“你……你好恶毒……”
王蔼断断续续的发出悲鸣,但却无一人在意。
议事厅里依旧是一片沉默。
但这种沉默不再是先前的冷漠或宣判,而是一种心照不宣的共识。
随着王蔼修为的消散,旧时代彻底成为了历史。
新时代要来了!
一个全民异人,靠规矩和公理立足的时代。
张之维缓缓站起身,那动作不快,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
他看了林腾一眼,又看了看地上如死狗般的王蔼,最后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十佬,和蔼道。
“散了吧。王家的事,是他们咎由自取,只要大家安分守法……”
他没说下去,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陆瑾第一个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嘟囔着:“没白来,还看了一出好戏。老王啊老王,你说你惹谁不好……”
他摇着头走了,经过王蔼身边时,却连眼角都懒得瞥一下。
吕慈紧随其后,路过王蔼时,脚步顿了顿,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他还是大踏步离开了。
风正豪是最后一个走的。
他走到王蔼身边,蹲下身,在王蔼耳边轻声说:“王老爷子,您放心,天下会一定会好好照顾你们王家剩下的产业。您就安心,好好养老。”
话不多,字却咬得极重。
……
十佬会议散了。
只有林腾还坐在椅子上,慢悠悠的喝着茶,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王蔼,不过是第一个被大势浪潮拍在岸上的死鱼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