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坐在王家的待客厅里,优雅的品着香茗。
这客厅装璜得可谓是极尽奢华,金丝楠木的家具泛着温润的光泽,墙上挂着的字画据说是明清真迹,连手里的茶杯都是景德镇官窑的精品。
只能说不愧是十佬,随便一个客厅都快赶上小型博物馆了,就是品味俗了点儿,恨不得把‘有钱’俩字刻脑门上。
“林局长真是年轻有为。”
王家的家主王霭笑得象只千年老狐狸成精,脸上的褶子层层叠叠,丑的都能夹死苍蝇了。
他端着茶壶,殷勤的给林腾添水,“年纪轻轻就当了哪都通对策局的局长,真是前途无量啊。想当初我象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在跟着父辈跑腿呢。”
林腾放下茶杯,面容冷淡,心里却有些好笑:这糟老头子以前从没拍过其他人马匹吧,这话也太糙了。
“把屁股擦干净,就不用这么恭维我了。”他淡淡的说道,语气平静无波。
王霭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堆得更深:“林局长能否高抬贵手,给我们留一点馀地啊。”
“馀地?”
吕家的家主吕慈冷哼一声,他比王霭直接多了,阴鸷的眼神象毒蛇一样盯着林腾。
“异人圈子的局势可是很复杂的,林局长初来乍到,小心撞得头破血流。年轻人有冲劲儿是好事,但太过锋芒毕露,也不是好事。”
林腾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在给两人下了死亡通知书。
他当然知道这两只老狐狸今天唱的是哪出戏。
王家和吕家,异人界的两大巨头,平时明争暗斗没少过。
王家仗着财力雄厚,在异人界黑白通吃。吕家则靠着独特的异能传承,底蕴深厚。
这两家斗了上百年,狗脑子都快打出来了,今天突然统一战线请他一个新上任的异策局局长喝茶,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没安好心。
还不是最近风声太紧,让他们这些睡在钱堆上的财主们寝食难安了呗。
公司改革重组,异人新规,还有他林腾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对策局局长。
这三者凑在一起,足够让这些老狐狸们夜不能寐了。
林腾心里明镜似的:“他们这是想探口风呢,看自己这个上面派来的钦差大臣到底是来真格的,还是走个过场。”
“林局长不要这么果断,我们也可以改,也可以爱国。”
王霭又给林腾续上茶,“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这次异人新规到底是什么程度,林局长能不能透露一点消息?咱们也好配合工作不是?”
“把屁股擦干净。”
林腾还是那句话,他端起茶杯,轻轻吹开浮沫:“异策局是不会冤枉一个好人的。当然,也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王霭和吕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阴翳。
“那就是没得谈喽。”
吕慈冷笑一声,声音里透着股子狠劲儿。
“自古以来皇权不下乡,上面也管不到我们家族内部事务吧。林局长,天高皇帝远的道理,您不应该需要我们教你吧。”
林腾没接话,冷着脸准备起身离开。
他知道这些家族太平日子过久了,难免对暴力的认知不够清楚。
一个个都觉得自己是土皇帝,在自己那一亩三分地上可以只手遮天。
想要让他们心甘情愿地割肉放权,非得打疼他们不可。
自治权这东西,不是你想拿就能拿的。没有足够的实力,强行触碰只会死得很惨。
林腾残存的耐心已经不多了,他可没闲工夫陪这两个老东西玩猜猜看的游戏。
你不服?等铁拳砸下来你就服了。
要不是老天师玩了一手“挟龚庆以令全性”,把全性那帮疯子聚集到龙虎山还需要点时间,他才懒得过来喝这劳什子茶呢。
有这功夫,回去逗逗张楚岚不好吗?
“林局长。”王霭突然语重心长的开口,声音里带着股子莫名的意味。
“咱们都是异人界的一分子,有些事还是要互通有无的好。毕竟异策局的工作也需要我们配合不是,您说呢?“
这就是明晃晃的在威胁了。
林腾放下茶杯,站起身来,眼神冰冷如刀。
什么时候虫子也敢出来插话了。
他一把抓住王霭的死人头,像拎小鸡仔似的,将其死死按在茶桌上。
砰的一声巨响,周围的茶具打翻一地,价值连城的官窑茶杯碎成了渣渣。
茶水浇在王蔼头上,他的话却都被堵在了嗓子眼,发不出一点声音。
“注意你的态度。”
林腾俯下身,在王霭耳边轻声说道:“下一次就不是请你喝茶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