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刚系上不久,金黄的字在夜风里飘。
闵舟子抬头望着,下次来她也要系上一条。
“在问你话。”
文峪戳戳旁边的人,不知道又想什么,连人到面前都没发现。
好高啊。
闵舟子回过神,挡住她看月亮了。
她把发现的过程重新讲了一遍。
旁边的习鸿宇断断续续地说下午最后一次见到邬淮的情况。
“我们是准备来采风的,邬淮说这边有一栋闹鬼的老房子。”
宁开霁看了一眼闵舟子,刚刚才知道,那就是文公馆现任的主人。
“我们原本以为他下午也是想去房子那边看看,结果晚上突然接到他的电话,喊救命,之后就再也联系不上了,所以才急着出来找人。”
再问其他的,大家都是一问三不知。
等一堆人问完,东边的天已经泛起鱼肚白,光顺着草木生长,铺满岛上的房屋、青石。
不似中午时毒辣,闵舟子伸了个懒腰,舒服地眯起眼晴,一路上走得格外轻快。
她身后的一堆人互相搀扶着,大有出殡的架势。
文山和文峪商量,先把他们送回民宿,收拾一些日常衣物,再给他们重新找个住的地方。
这事情发生得诡异。
说是往外面找了一段,也没发现其他部位。
这几个同行人暂时是走不了了。
同样的,在现场睡觉的闵舟子也要重点看管。
民宿里,邬淮暂住的一间已经围起来。
几个人简单拿完东西,在楼下集合。
“45号那栋民宿也空着,可以暂时安排他们住那里。”
文山在盘算给他们安排一个新住处。
“住家里。”
闵舟子突然开口。
文公馆好多年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一行人莫名其妙地跟了进来,又分了房间,连带着文峪和文山都被留下来。
文山闲不住,在厨房里准备早饭。
闵舟子窝在她的沙发里。
留在楼上的几个人还在收拾。
邱芮推开窗户,建筑绵延,街巷交错,远处碧空如洗,古老的灯塔立在海岸边。
一切都在昭示着今天是个好天气。
但没有人不浑身发冷。
信纸上的话像一把利刃,高悬头顶。
也许它已经斩下了第一个头颅。
邱芮在窗前站了很久,久到腿都有些发麻了,才回去收拾东西。
她从箱子里拿出衣服,准备挂起来。
突然,啪得一下,一本东西掉在地上,看样式应该是他们工作室的剧本。
她有带过剧本出来吗?
迟疑片刻,她还是伸手捡起、翻过。
另一面,深红的血淌过漫山的尸骨,房子立在山岗。
右下角红黑缠绕,赫然写着文公馆三个大字。
这是,他们的剧本?
邱芮手指发抖,却鬼使神差地翻开了第一页。
【文公馆是一座古老的房子,岛上人传闻闹鬼,吸引了很多不信邪的游客。这年中元节前,一行七人乘船来到岛上,准备找一些创作灵感。
白日里起了大雾,海上风浪很大。
迎接他们的人塞了一包蜡烛,说是岛上的风俗。
等他走后,领队的人一把拽下蜡烛,说不能点。
大雾天,要记得给阿姐留盏灯照路。
岛上的童谣是这么唱的。
“阿姐据说是死在了文公馆里,每到大雾天,就是她要回家了。”
不管是真是假,一行人谁也不提去点蜡烛。
可第二天晚上,意外还发生了,领队的头落在戏台上,他看着门口的队员。
你把他的身体藏哪里?
你是邱芮。
你的身份是:凶手。】
邱芮浑身发麻,全身的器官似乎都在这一刻停止了工作。
她好像又听到昨晚戏台上的锣鼓唢呐声。
戏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