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她哽咽地呢喃,眼角因为恐惧泛起泪光。
“谁来救救我。”
似乎是听到她的求救,邱芮肩膀忽然一沉。
“想要帮助吗?”
声音又细又薄,森冷的鼻息扑在后颈,视线里,一只色彩艳丽的手臂环上她的胸前。
邱芮脑子一片空白,她缓慢地回过头,一张油彩厚重的脸陡然放大。
是泥塑娃娃!
“找到你了,不是吗?”
……
“醒醒,邱芮。”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邱芮头疼得厉害,只想闭上眼接着睡,奈何外面的人喊得急。
她费劲地抬起眼皮,眼下天光大亮,金黄的阳光散在空气,连同民宿破旧的天花板都镀上一层金光。
见她醒来,同行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许昕然拽着她的手臂,把人扶起,靠着门板,“你怎么会睡在走廊上?”
这也是大家的疑问。
一早上出来,看见人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任谁都被吓得不轻。
“我……”
一开口,嗓子粗粝得连她自己都惊到了,喉咙火辣辣地疼,基本上说不出话。
见状,另一个女生也走到一旁,牵起邱芮的手,“算了,先下去吃点东西再说吧。”
白天的走廊明亮通透,风穿堂而过。
经过泥塑的时候,邱芮刻意顿了一下脚步。
这会阳光从泥塑的背后打进屋子,绘满油彩的脸沉在背光处,眼眸微垂,手握莲花,嘴角向下,赤红的颜料镀满全身,硬是生出几分鬼气。
邱芮低下头,泥塑正下方的地板上,留着七八道深浅不一竖线。
她昨晚听的没错,是有东西在抓挠木板。
是她。
一楼被民宿主人分为了两个大的区域。
左边的厨房连通着后院,开了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往外看去就是郁郁葱葱的院子,一条石子路连到外面的主路上。
这时候,石子路上刚好进了一个人,拎着一篮子的东西。
他轻车熟路地推开门,向他们问好,“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
说来也巧,他们住进来才发现,民宿的主人居然是码头上遇到的管理员文山。
“还行吧。”
邬淮接过话头,这次旅行是他组织的。
他们是一个剧本杀的团队,这回也是准备到松山岛上采风,谁知道第一天航行就把人弄得满脸菜色。
第二天一醒来又看见人趴在走廊里。
差点没把他吓死了。
“文叔,岛上那座房子有什么讲究?”
他指着窗外,山坡上绿草一路绵延,最顶上的位置,便是文公馆。
“昨天晚上,我梦到了那栋房子了。”
他下意识地活动脖子,梦里在楼顶挂了一整晚,醒来以后,怎么都不得劲。
闻言,桌上几人脸色各异,就连收拾碗筷的文山都停下动作,一股脑地盯着他。
“怎么了?”
邬淮给这几人的眼神弄得有点不知所措,搭在脖子上的是不知道是收,还是继续揉捏。
有人小声开口,“其实,我也梦到了那栋房子。”
这话一出,厨房里更是一片死寂。
一群人的脸色白了又青。
“我也是。”许昕然小声开口,眼下挂着乌黑,梦里,她差不多从文公馆的楼上掉下去个二三十次,到最后她都不敢合眼休息,生怕一睁眼就在钟楼边缘。
一番讨论下,竟然所有人都梦到了差不多的场景。
不是被挂在房顶,就是在文公馆里跑了一夜。
许昕然胆子小,几句话说下来,便萌生了退意,“不然我们回去吧。”
她看向桌子的另一边。
被吓了一晚上的邱芮没有说话,只是白着一张脸,手里捧着杯子。
她昨天晚上都要吓麻了,如果要走,她肯定当第一个。
也有人不信邪,“说不定是昨天的鬼故事听多了。”
昨天晚上的活动是宁开霁组织的,来了一场头脑风暴,把松山岛闹鬼传说都讲了一遍。
说完还觉得恐怖氛围不够浓,他又提议来玩灵异游戏,虽然游戏玩到最后没什么异象,但也足够让他们一惊一乍去睡觉了。
文山摇摇头,在七月半干这些事,不是作死是什么。
几个人还在讨论要不要走。
“其实。”
文山斟酌着开口,“这段时间岛上停航,你们昨天坐的那班,是最后一班。”
换言之,就是你们走不了了,老老实实在这里待上半个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