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六十二章 渡劫成功的大妖
    有些大妖无法经历天劫,但有的却可以。

    修成人形后,成为一观之主,也在道家协会的成员名单之上。

    只是此为绝对机密。

    只有每一任的紫袍天师才知道哪位观主的真实身份是妖。

    大概几年前,我因为肺疾复发,被引荐去了一个叫“七层塔”的地方。

    那地方名字里带个塔字,其实并不是一座塔,而是一座建在山谷深处的道观。

    因为主殿是一座七层高的木塔而得名。

    道观不大,香火也不算旺。

    平日里除了观主和两三个洒扫的弟子,几乎没有外人。

    观主法号绿无,论辈分我得叫他一声师伯。

    他四十来岁的模样,身形瘦削,穿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道袍。

    说话慢条斯理,笑起来眼角的纹路很浅很淡。

    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安静,像是山间一潭不起眼的深水。

    我记得头一回见他,他正坐在塔前的银杏树下熬药。

    蒲扇慢悠悠地扇着炉火,药罐里咕嘟咕嘟冒着白汽。

    满院子都是一股清苦的药香。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也没多问,只是招招手让我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

    然后递了一碗汤药过来,说趁热喝,凉了药性就散了。

    我在七层塔住了大概有一个来月。

    那段时间绿无师伯每天除了早晚课就是陪我聊天熬药。

    聊的都是些日常琐事。

    这道观有几百年了,这棵银杏树是哪年栽的,山里的野柿子什么时候熟……

    诸如此类。

    他从头到尾没有对我施展过任何匪夷所思的治疗手法。

    连一道符都没给我画过!

    只是每天一碗汤药端到我面前,看着我喝完。

    然后点点头,继续去翻晒他的草药。

    可奇怪的是,我住下来之后,每天都能感觉到病痛在减轻。

    不是那种猛药下去立竿见影的痊愈,而是很慢很匀地一点一点往回走。

    头几天晚上咳嗽的次数少了,能睡个整觉了。

    又过了几天,深呼吸的时候胸腔里那股像是被砂纸磨过的刺痛感淡了。

    就连说话的声音也稳了。

    住满一个月的时候,我爬了一趟七层塔。

    从第一层走到第七层,气喘得比来的时候轻了一大半。

    我问他这汤药到底是什么方子。

    他只是笑了笑,说就是山里挖的几味寻常草药,没什么特别的。

    出了七层塔之后,我的肺疾几乎就痊愈了。回去以后又养了个把月,身体彻底恢复到了犯病之前的状态。这桩事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去了,我也没再多想。

    后来过了一个来月,有个叫陈钊的大学同学忽然联系上了我。

    他开口就问我还在不在当道士。

    我说还在,他松了口气,声音都有点发抖。

    说他老家那边最近出了件怪事。

    后来稳了稳情绪后,他才告诉我,说他们村里的小孩儿一个接一个地病了。

    病状全都一样——不说话,不会哭不会闹。

    给吃的就机械地咽两口,不给也不喊饿。

    眼睛睁着但眼珠子不转,跟丢了魂儿似的。

    一开始只有一两个,家长以为是受凉发烧。

    送到县医院查了个遍,各项指标都正常。

    后来又多了好几个,有男孩有女孩。

    年龄从三四岁到七八岁不等,都是同一个症状。

    他们找了懂玄学的人去看了。

    那人说这些孩子是被脏东西盯上了,被吸了精气了。

    做法、布阵、烧符、洒符水,折腾了好几天。

    那些脏东西没抓着不说,结果又有更多的孩子中了招。

    陈钊说这些的时候还提了一嘴。

    说他之前看《西游记》,正好看到蛇精抓了村里的男丁吸血练功那一段。

    当时脑子里冒出来一个念头,会不会那些小孩儿也是被妖物给吸了精血了?

    但他自己也觉得这想法太荒唐,没敢跟任何人提。

    直到他外甥小飞也中了招!

    他姐抱着孩子在县医院走廊上哭了一整夜,他才实在坐不住了。

    跟家里人提了这想法,又翻出我的联系方式,想让我过去看看。

    我到了那个村子之后,先去了陈钊姐姐家看小飞。

    孩子躺在炕上,睁着眼盯着天花板,眼皮半天不眨一下。

    呼吸很浅,小脸蜡黄,攥着他的小手唤了几声没有任何反应。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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