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五十三章 当贞子遇到真道士-3
    但事情却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简单顺利。

    我的引邪符贴在井口钢板上,朱砂符文亮了三亮,灭了。

    四道符纸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背面舔了一口。

    符面上的赤金色光芒一寸一寸地暗下去。

    最后变成了四张灰扑扑的黄纸。

    夜风里簌簌抖了几下便碎裂开来,化成了纸屑。

    井口底下安安静静的,连之前那种有规律的顶撞声都没了。

    钢板纹丝不动,像是下面什么都没有。

    我以为是符纸没贴牢,又掏出两张补上去。

    这次我咬破指尖在符面上加了一道血引。

    茅山派以血入符是最后的手段。

    血气顺着符咒渗入地下,等于直接把自己的生人气息送到了结界边上。

    可符纸贴上去之后连亮都没亮,直接自燃了。

    火苗不是红色的,是暗绿色的。

    烧起来的烟也不往上飘,而是贴着钢板往地下渗。

    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进去了一样。

    我回头看向土坡上的孟师兄,他也正皱着眉头往这边看。

    他那边没有任何异常。

    头顶的夜空干干净净,但连一丝雷云都聚不起来。

    引邪符不起效,怨气不凝聚,雷就没有靶子。

    他的五雷令牌攥在手里半天,连一丝电弧都没跳出来。

    对讲机里陆续传来其他井口的汇报,声音一个比一个沉。

    东南角三口井全部没有反应,正北方向的主井符纸贴上去就自燃……

    西南侧两口井的引邪符倒是亮了,但亮了之后怨灵根本不冒头,反而缩得更深了……

    全真派的一位黄袍师长在对讲机里说了句:所有井口的怨灵全部缩回结界深处,没有一个被引出来。

    紧接着专精风水的老师伯也接了话。

    他说对方已经察觉了我们的意图,这些怨灵不是不上当,是被按住了。

    鹤松师伯的声音最后一个从对讲机里传出来,简短有力:

    计划取消,全体撤回营地,原地安营扎寨,另想他法。

    帐篷是在天黑前就支好的。

    五十来个人的营地在油田中央空地上排了两排。

    发电机嗡嗡地转着,探照灯把四周照得雪亮。

    晚饭是随身带的压缩饼干和矿泉水,没几个人吃得下去。

    几位黄袍师长聚在一顶大帐篷里开着会,门帘一直没掀开过。

    我们这些年轻弟子守在外围。

    夜风越来越冷,戈壁滩上的温差大得离谱。

    白天还晒得人冒油,这会儿裹着棉大衣都直打哆嗦。

    大概凌晨两点左右,周边那几十口油井突然有了动静。

    我正靠在帐篷门口的折叠椅上打盹。

    突然一阵阴风贴着地面卷过来,冷得我打了个激灵,猛地睁开眼。

    借着微弱的星光,我看见距离营地最近的那口井里窜出了一股黑烟。

    那烟从井口钢板的缝隙里挤了出来。

    不像白天那样一团一团地往外翻,那烟拉成了细细长长的一条。

    贴着地面缓缓游动。

    黑烟越拉越长,越拉越细,渐渐凝成了一个人形的轮廓。

    那是一个女人!

    长发垂到腰际,四肢瘦长,手指尖得像锥子。

    整个身体由浓稠的黑烟组成,边缘在不断翻滚蒸腾。

    她趴在地上,脖子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扭过来。

    没有脸,整张脸上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眼窝,深处闪着两粒暗绿色的光。

    紧接着第二口井、第三口井,三十多口井里同时窜出了同样的黑影。

    一个接一个的长发女人从井口爬了出来。

    她们贴着地面匍匐前进,动作快得不自然。

    并且四肢反折,像蜘蛛一样在戈壁滩的碎石地上飞快爬行。

    三十多个黑影从四面八方往营地正北方向汇聚。

    她们爬过的地方沙砾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空气中那股腥气浓得像是有人把一桶腐烂的内脏泼在了地上。

    眨眼间,她们已经在营地外围停了下来。

    领头的那几个黑影缓缓直起上半身,长发从脸前分开,露出那两个黑洞洞的眼窝。

    然后她们同时伸出右手,五指并拢。

    黑烟在掌心急速凝聚、压缩、拉长,渐渐凝成了一把匕首的形状。

    匕首通体漆黑,刃口上闪着暗绿色的寒光。

    一滴一滴的黑色液体从刃尖滴落,落在地上便嗤的一声烧出一个小坑。

    三十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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