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四十章 护国法师-1
    前面写我们和国外方士斗法,都是以小组为单位。

    但是我们道家协会里真正厉害的大佬,道行修为甚至远在我师父之上。

    他们一出手,和国外的方士斗法,都是惊天地泣鬼神的场面。

    接下来我就给你们好好说说。

    这事儿说出来,现在道协里好多年轻弟子都不信。

    但当年跟着去过西北的老师兄们,每次喝多了酒,总会把话头绕到那件事上去。

    压低了嗓子,眼睛发亮。

    像是在讲一个说出来怕犯忌讳、不说又憋得难受的秘密。

    他们讲的就是珑胥师祖。

    我那时候二十出头,在百人团里排在末位。

    说白了就是去长见识的。

    上头下来的文件标着绝密。

    内容是西北一处龙脉地气异常窜动,疑似被人做法盗运。

    等我们一百多号人坐着军用卡车颠了两天两夜赶到地方的时候,才知道事情比文件上写的要严重得多。

    那不是疑似被盗,是已经被人掏了个底朝天。

    一座秦汉时期的大墓被炸开了。

    盗洞打得又准又狠,从侧翼直接贯穿到主墓室。

    并且避开了所有机关和夯土层。

    没有几十年的堪舆功夫绝对做不到这种精度。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这座大墓不光是埋死人的地方。

    它还是我们先人法师布下的护国结界的一个重要节点。

    秦汉时期的那批先人法师在选定墓址的时候,把墓穴嵌在了龙脉的地气节点上。

    以墓为镇,以棺为枢,把地气和国运牢牢绑在一起。

    结界一破,地气外泄,龙脉就像被扎了一个洞的血脉,运道往外流。

    往哪流,谁做的局,谁就受益。

    这阵局考古队只是做了标注,不敢下手。

    真正修复都是协会派出来的专家,但眼下专家们站成一排在旁边擦汗。

    地气太冲了,没一个敢上手。

    那股地气从墓室正中央被砸碎的棺椁底下往上涌。

    肉眼看不见,但身体能感觉到。

    像站在瀑布边上,气流冲得人头皮发紧。

    我站在墓室边缘,脚底板都在发麻。

    百人团里几个老法师轮流上去试了两次,想用法器把地气重新压回去。

    结果,法器刚一靠近地眼就被弹飞了。

    有个师兄的铜钱剑直接碎成了几十枚铜钱在地上乱滚。

    先人法师是何等修为,他们布阵的时候借的是天时地利。

    我们现在连他们的衣角都摸不到。

    陈师叔当时也在场,他那时候还不到五十岁,头发还没全白。

    他站在地眼旁边蹲了半天,站起来说了几个字:请珑胥师祖吧。

    珑胥师祖四个字一出来,百人团里安静了片刻,然后开始窃窃私语。

    珑胥师祖的名号在道协里传了很多年,但真正见过他出手的人寥寥无几。

    他常年住在陕西一座不知名的小道观里,观门口连块匾都没有。

    香火稀薄,门可罗雀。

    但他八十三岁那年回京城道协办事,我远远见过他一次。

    当时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穿一身灰布道袍,脸上皮包骨,但腰杆笔直。

    步子轻得跟踩在棉花上似的。

    他皮肤上几乎没有皱纹,看起来也就四五十岁的样子。

    最让人过目不忘的是那双眼睛。

    很亮,不是那种锐利的亮,是那种深潭里映着月光的亮。

    跟他对视一眼就好像自己整个人都被照透了。

    站在他面前,你身上有几分修为、几分业障,他都一清二楚。

    请他来,用了三天。

    不是他架子大,是他那地方太偏,军用卡车开不进去。

    最后是当地驻军派了辆全地形越野车才把他接出来。

    珑胥师祖到的时候正是傍晚。

    西北的风沙打在脸上生疼,他从车上下来,依旧是那身灰布道袍。

    手里提着一根黑黝黝的短杖。

    杖头雕着一只似龙非龙的兽首,被磨得油光水滑。

    他在墓穴入口站了片刻,没有看我们任何人。

    只是闭着眼感受了一下风的方向。

    半晌说了句:西北乾位的地气已经漏到昆仑山口了。

    再不堵上,短则三月长则半年,中土的气运就会从乾位开始往西流。

    到时候天灾不断、五谷歉收。

    你们现在跟人抢粮食吃,几十年后也得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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