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先替她问了一条路，能不能走，仍然要看她自己。
宋尔尔把声音放轻了一点。
“对方怎么说？”
“可以先看资料。”
“没说一定见？”
“没有。”
“也没说一定签？”
“没有。”
宋尔尔点头。
“听着很符合星途的风格。”
陆执问：“还想去吗？”
“去。”她回答得很快。
“人家又没承诺签我，我也没承诺一定去他们公司，先见面，互相看看。”
“嗯。”
“而且，我也想知道我现在到底值不值得星途见一次。”
这句话说完，她自己先安静下来，从昨晚到现在，联系她的人很多。
那些人夸她有热度、有话题、有商业价值，却没有人真正问过她会什么，想做什么。
星途连一句好听的话都没给，反而更像真的在挑人。
宋尔尔问：“我需要准备什么？”
“履历、过去的作品，还有一段自选表演。”
“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陆执神色不变。
“星途公开过签约流程。”
“你还专门看了？”
“昨晚看了。”
“只为推荐我？”
“嗯。”
回答得太自然，宋尔尔反而接不上话。
季晚把洗好的青菜捞出来，甩了甩水。
“宋老师，南瓜快被你压成水了。”
宋尔尔低头，发现碗里的南瓜泥已经被她搅得格外均匀。
“这叫细腻。”
“再细腻就不能做饼了。”
陆执把面粉递过来。
宋尔尔接过时，手指碰了一下他的手背。
两个人谁都没有躲。
季晚端着青菜从旁边经过。
“厨房有摄像机。”
宋尔尔立刻把手收回来。
“正常递东西。”
“我也没说不正常。”
“季晚。”
“火要灭了。”
季晚蹲到灶口前，开始往里面添柴。
宋尔尔把面粉倒进南瓜泥里，低声问陆执：“星途的人知道是你推荐的吗？”
“知道资料是我递的。”
“会不会因为你给我放水？”
“不会。”
“你这么确定？”
“星途不缺艺人。”
这话虽然听着不太客气，却是事实。
星途每年收到的资料不少，愿意带资进组、主动降低分成的人也有，但公司宁愿空着名额，也很少为了短期热度签人。
宋尔尔现在是红，可这种红能维持多久，谁也不能保证。
她问：“那我要是没通过呢？”
“那就看看别家。”
“你不替我争取一下？”
“争取面试可以，争取结果不行。”
宋尔尔看了他一会儿。
“陆执。”
“嗯。”
“你这样显得我刚才那点感动很多余。”
“感动什么？”
“没什么。”
她把搅好的南瓜面糊推过去。
“去煎饼。”
锅里的油刚热，她拿着勺子舀了一团面糊放进去，形状不算圆，勉强像块被踩扁的土豆。
季晚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这是南瓜饼？”
“现在还只是雏形。”
“它后面会变圆？”
“不会，但会熟。”
宋尔尔拿着锅铲，试着翻面。
动作太快，南瓜饼在锅里折了一下，中间裂开一道口子。
她沉默两秒，陆执伸手接过锅铲。
“我来。”
“它只是暂时没有适应新环境。”
“再适应就碎了。”
“陆老师，你对新事物要有耐心。”
“我对锅有耐心。”
陆执把那张饼翻过来，勉强保住了形状。
季晚认真评价：“像地图。”
宋尔尔看向她：“你今天是不是不想吃饭了？”
第二张由陆执来煎，形状圆了不少。
第三张季晚试了一次，颜色最好看，只是出锅时粘在了铲子上，最后缺了一块。
陈奶奶在旁边看了半天。
“都能吃，长什么样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