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一走,院子彻底清净。
这半个多月,刘大民专心在家养腿伤。之前进山磕伤的右腿,淤肿尽数消退,气血彻底通畅。
伤好之后腿脚比从前更硬朗,走路发力毫无阻碍,浑身筋骨舒展,力气充盈十足。
眼下正值深秋,东北秋山天高气爽,草木干枯,山里野物囤积秋膘,是一年里打猎最好的时候。
丫丫年纪小,小脸看着清瘦单薄。
刘大民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伤彻底养好的第二天一早,天刚亮,晨雾还没散尽,他就准备进山。
穿好粗布厚褂子,勒紧腰间麻绳,背上擦拭得锃亮的老式猎枪,揣足火药铁砂,简单跟宋书琴叮嘱两句,让她在家看好孩子,自己抬脚直奔村后东山。
经历过之前一堆是非纠葛,刘大民性子愈发沉稳内敛。
现在他一心顾家,不惹是生非,就想凭自己力气,给妻儿挣一口好日子。
深秋山林格外安静,遍地厚厚的枯树叶干草枯枝,脚下踩上去沙沙轻响。晨间露水厚重,打湿鞋面,林间风凉透气,空气清新。
刘大民是山里老手,深谙进山规矩。脚步放得极轻,收敛周身气息,顺着林道稳步往深处走。
浅层山林早就被村里人翻遍,只有密林深处,才有肥实野物。
走到一片成片柞树林,地势平缓,草木丰茂,是山里野物最爱觅食的地界。
刘大民脚步骤然顿住,迅速俯身压低身形,紧贴粗树树干藏身,目光锐利扫视前方空地。
突然他眼底瞬间亮起精光。
空地中央,赫然立着一只体型壮硕的大傻狍子。
这狍子品相极佳,通体浅棕黄毛,皮毛油光发亮,顺滑厚实,浑身攒满秋膘,体态肥壮。
两只长耳朵支棱挺立,圆溜溜的黑眼睛透着一股子憨气,正低头埋在枯草里,专心啃食野草野菇,半点没察觉潜藏的危险。
东北山里的傻狍子天性愚钝,胆子大反应慢,听见动静不跑反倒驻足张望,是最好打的山野猎物。
看这体型分量,净肉起码三四十斤,肉质紧实鲜嫩,足够一家三口吃好几顿。
剥下来的皮毛厚实完整,晒干鞣制之后,还能给丫丫做一张暖和的小褥子,冬天御寒再好不过。
刘大民压稳呼吸,心神沉稳,半点不急躁。
打猎最忌慌乱,尤其枪击活物,必须一击致命。
若是打偏打伤,猎物带伤逃窜钻进密林,根本无从追赶,白白错失收获。
他单手稳稳托举猎枪,枪管顺着树干缝隙缓缓探出,手臂稳如磐石,没有一丝晃动。
双眼死死锁定狍子胸口心脏要害,视线分毫不错。
耐心静待最佳时机。
等到傻狍子彻底站稳、低头啃草、身形完全固定的瞬间,刘大民果断扣动扳机。
“砰!”
沉闷响亮的枪声炸碎山林寂静,火药青烟瞬间炸开。
精准打出的铁砂束力道刚猛,角度刁钻,不偏不倚狠狠轰在狍子心口要害。
庞大的狍子身躯猛地剧烈一震,四肢瞬间脱力,根本来不及挣扎逃窜。硕大的身子重重向侧面栽倒,“噗通”一声砸在厚密的落叶堆上。
四肢胡乱抽搐两下,脖颈一歪,脑袋彻底耷拉,短短几秒便彻底没了动静,鲜血慢慢浸透身下干草。
一枪毙命,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刘大民收枪起身,抬手吹散枪口残留的青烟,脸上露出一抹踏实的笑意。
休养半月,身手准头丝毫未废,状态依旧巅峰。
他大步上前,蹲身打量猎物,越看越满意。这只狍子膘肥体壮,是深秋难得的好货,比村里人平日打到的野兔山鸡强上百倍。
他抽出腰间猎刀,动作娴熟利落,快速割断狍子脖颈放净淤血,简单清理掉杂物秽物,保证肉质新鲜不腥。整套流程行云流水,常年进山打猎的功底展露无遗。
收拾妥当,他俯身抓起狍子四肢,稳稳扛上肩头。
放到空间,如今腿脚彻底痊愈,走起路来依旧稳稳当当,步履稳健,毫无吃力之感。
秋风穿林而过,暖阳洒落林间。
刘大民打到肥硕的猎物,心里满是欢喜踏实。
上辈子荒唐度日,混吃等死,让媳妇孩子跟着自己苦熬一辈子,常年不见荤腥,受尽清贫委屈。
这辈子重生归来,他身子硬朗手脚勤快,有本事护得住家人,能进山打猎补贴家用,让妻儿吃上热乎肉食,不用再受从前的苦。
想着回家之后,宋书琴炖上一锅软烂喷香的狍子肉,丫丫能大口吃肉补充营养,小脸养得白白胖胖,刘大民心里暖意翻涌,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本以为今日收获圆满,只需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