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作轻手轻脚,没惊动炕上熟睡的娘俩。
穿衣下地后,先走到外屋,从空间里取出两只收拾妥当的野兔和一只山鸡,装进厚实的粗布口袋。
这些野味品相好,拿到黑市换票最是稳妥。
院门口,大黄守在原地,见他出门,尾巴轻轻晃了晃。
刘大民拍了拍狗脑袋,嘱咐几句看家的话,随后锁好院门,快步往村口走。
村口已经聚了不少等车的村民,每天这趟进城的手扶拖拉机,是村里人往返县城最主要的路子。开车的老周跟他相熟,见他过来,指了指车斗里的空位。
“大民,今儿也进城?”
“嗯,去县里办点事。”
刘大民应了一声,拎着布袋子跳上车斗,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
陆续又上来几个人,都是去赶集或是置办东西的。
等人坐满,老周用力摇了几圈摇把,拖拉机发出突突的声响,车轮碾着土路往前跑,一路颠簸,尘土跟着扬起来。
车上没人闲聊,大伙都各自在斗里靠着,一路朝着县城赶。
路上走了将近一个时辰,拖拉机停在县城入口。
众人陆续下车,互相打了招呼便各奔去处。
刘大民和老周约定好傍晚还在这儿集合返程,便拎着布袋,绕开热闹的主街,专挑偏僻的小巷走。
明面上的集市和国营商店管得严,私下换票根本行不通,想要弄到紧俏的自行车票,只能去老巷子里的黑市。
这地方他来过几次,路数都十分清楚,来往的大多是周边村镇的人,做事有规矩,不惹麻烦。
巷子入口看着普普通通,往里走一段,墙根下拐角处零散站着不少人,都是来做私下交易的,彼此心照不宣,说话都压着声音。
刘大民刚站稳,一个常年在这儿倒腾票证的中年汉子就凑了过来。
这人面孔生熟,手里专做各类票券买卖。
“带东西来了?”汉子低声问。
刘大民把布袋往身前挪了挪,点点头:“两只野兔,一只山鸡,都是新鲜的,处理得干干净净。”
“先看看货。”
两人走到巷子最里头的死角,避开往来视线。
刘大民解开布袋口,把野味露出来。
皮毛完整,肉质新鲜,在当下算是难得的好货。汉子翻看了几下,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货没问题,你想换钱还是换票?”
“换票。”
刘大民直截了当:“主要要自行车票,顺带再换些布票、粮票。”
汉子沉吟片刻,开口说道:“自行车票现在特别紧俏,全县都缺。你这三样野味,换布票粮票绰绰有余,单换车票差一点。
要是再添点东西,我就能给你凑一张正经票,国营供销社直接能用。”
刘大民心里盘算一番,空间里还存着几只猎物,也不心疼:“行,我再补一只兔子,票得保证没问题,别是假的。”
“放心,我在这儿做这么久买卖,不敢糊弄熟人。”
汉子拍了胸脯补充道“你在这儿等我片刻,我去把票取来。”
说完,汉子转身钻进旁边另一条窄巷。刘大民拎着布袋站在原地,目光留意着四周。
黑市来往人员杂,得提防着巡逻的管理人员,万一被撞见,东西和票都得被扣下。
等了大概十多分钟,那汉子折返回来,手里捏着几张薄纸票证。他把票递过来,一个个指给刘大民看。
“这是自行车票,正规渠道流出来的,有编号,全县通用。这一堆是布票和粮票,数量都给你凑足了。”
刘大民接过票证,仔细核对编号和印章,反复看了两遍,确认都是真的,这才把布袋里额外的野兔拿出来交割。
双方一手交货一手交票,交易利落,没再多说半句。
汉子收好野味,转身离开。
刘大民把各类票证小心揣进贴身的内兜,又把空布袋叠好收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裳,才转身走出小巷,直奔县城中心的国营供销社。
县城最大的供销社就在主街正中,门口人来人往,进出的人络绎不绝。进门就是一排排货柜,日用百货、布匹粮油、五金农具分门别类摆着,不少村民和城里居民都在挑选东西。
刘大民径直走到最里面的五金区域,这里专门售卖自行车、铁锅、农具这类大件商品。柜台上摆着几辆崭新的自行车,样式统一,是当下最流行的款式。
守柜台的是个中年女售货员,见有人过来,抬了抬眼皮。
“这位同志,买车?”
“嗯,买一辆自行车。”
刘大民从内兜掏出那张自行车票,连同攒下的现金一起递过去:“票和钱都在这儿,你清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