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褥微微潮着,屋里一股子温热的气,闷得人脸发烫。
宋书琴瘫在炕上,浑身软得一点力气都没剩,额前碎头发全湿了,贴在皮肤上,胸口跟着微微起伏。
她脸通红,眼皮都懒得抬,出气都是粗的,浑身酸懒,一动都不想动。
刘大民也出了一身大汗,心口突突跳,整个人舒坦得透彻。
他缓了两口气,伸手拿起炕边晾着的干净粗布毛巾,浸了点温水拧干,温乎乎的不烫人。
他低声跟宋书琴说:“别动,我给你擦擦,一身汗黏得慌。”
宋书琴没说话,就轻轻嗯了一声,耳根子红得透透的,乖乖躺着没动弹。
刘大民伸手,一点点给她擦汗。
擦了擦额头,顺着鬓角,再往下……
毛巾擦过细腻的皮肤,底下皮肉又软又嫩,跟他这天天风吹日晒的糙身子完全不一样。
他动作放得特别轻,生怕弄醒孩子,眼神却忍不住一点点往下挪。
借着屋里昏昏暗暗的油灯亮光,他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常年吃苦受累,可宋书琴底子好,皮肤白净细腻,只是这些年过日子太苦,熬得身子单薄,可该软的地方一点不含糊。
视线扫过每一处,越看心里越痒。
一股子又疼又惜、又燥热的心思往心口眼里钻。
这媳妇跟着他遭了好几年罪,天天省吃俭用,起早贪黑操持家,从来没享过一天福,跟着他吃糠咽菜,受尽够了苦楚。
可就算这样,从来没抱怨过他没用,没嫌过家里穷。
刘大民手里擦着,眼神发沉,心里那股痒痒劲儿越来越盛。
不是单单的燥热,更多的是心疼,还有一股子实实在在的占有欲。
这是他的媳妇,是给他生闺女,陪他熬苦日子的女人。
他毛巾擦得慢慢悠悠,一寸一寸细细擦干净汗渍,把她身上黏糊糊的汗都擦利索。
擦完后背,擦肩头,擦腰侧,指尖轻轻蹭过软嫩的皮肉,宋书琴身子轻轻一颤,小声喘了口气,脸蛋更红了。
“大民……别瞎摸……丫丫在旁边呢。”她声音细若蚊呐。
刘大民低低笑了一声,气息温热,凑在她耳边压着嗓子道:“知道,我不得瑟,就想好好看看你。”
他真就老老实实擦干净,不乱折腾,可眼睛一刻没挪开。
越看越稀罕,越看心里越痒痒。
之前家里穷,他兜里空空,日子没底气,总委屈了媳妇。
可现在不一样了。
后山那条隐秘小河是他的底牌,以后鱼和野味都有了,钱也能挣着。
他以后能让媳妇孩子顿顿见荤腥,能让宋书琴不用再天天抠着牙缝过日子,不用再穿打补丁的旧衣裳,不用再为了几口细粮东放西藏。
刘大民把毛巾放一边,轻轻侧身躺下,伸手小心翼翼把人搂进怀里,动作轻得怕惊醒孩子。
怀里的人软软温温的,踏实得很。
他贴着宋书琴耳边低声道:“书琴,再熬一阵子。”
“以后我指定让你享福,再也不让你跟着我遭罪。”
宋书琴埋在他胸口,轻轻点头,心里又热又酸,所有的委屈辛苦,这一刻全都值了。
宋书琴的头扎进在刘大民温热的怀里,紧绷了许久的身子彻底松垮下来,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她小手轻轻搭在刘大民的腰上,指尖无意识蹭着他粗糙的皮肉,沉默好半天,才软软开了口。
“大民,我这辈子没啥大念想,就盼着咱家日子能缓缓,别年年都攥着裤腰带过日子。”
刘大民收紧胳膊,把人搂得更紧些,手掌轻轻顺着她的后背:“我知道,委屈你了。”
宋书琴抬了抬眼皮:“前阵子镇上买药,我看见城里下放的一户人家,男人骑了个大二八自行车,那场面,真是把我镇住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满是向往。
“那车子锃亮锃亮的,黑漆亮皮,车圈磨得发光,带车灯还带后座,骑在土路上稳稳当当,一点不颠簸。人家媳妇侧坐在后座上,穿着干净的小布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双手轻轻搂着男人的腰,慢悠悠往前赶,别提多体面了。”
“哪像咱们,出门全靠两条腿,去趟镇上来回走大半天,累得腿肚子打转,买点东西还要硬生生拎回来,遭老罪了。”
刘大民静静听着,也不插话,眼底却悄悄记在了心里。
宋书琴继续小声念叨:“我听旁人说,那自行车金贵得很,骑着省力气,驮啥都方便。村里谁要是能有一辆,那真是顶大有本事的人,走在路上人人都高看一眼。”
“咱丫丫长这么大,从来没坐过那洋车子。以后要是咱家也能置办一辆,咱们出门办事都方便,不用再遭跑腿儿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