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民冷笑道:“当初队里评比模范劳力,我大舅哥全队第一,本来名额是我大舅哥的,是你背地里到处说他耍滑、投机取巧,到处败坏我们家名声,把我大舅哥名额搅黄了,是不是你?”
周围村民瞬间安静,这事不少人心里都清楚,只是没人当众说破。
李大光急得冒汗:“那是大家投票的结果,不关我事!”
“好,那再说前年分布票。”
刘大民丝毫不给他喘息机会,又辩道:“村里稀缺布票,本来按人头分,你仗着嘴甜哄村干部,多领一张,领完转头就私下卖了换糖吃,投机倒把的是你,可不是我刘大民!你平日里见谁日子好过就眼红,谁比你强你就背后嚼谁舌根。我一直忍让,以为你知道收敛,没想到你胆子越来越大,直接造黄谣、你妈的!给我扣大帽子,想一次性把我踩死!”
李大光被怼得浑身不自在,脸青一阵白一阵,恼羞成怒地喊道:“你别翻旧账!今天说今天的事!你少扯别的!”
刘大民眼神凌厉地盯着大光:“今天的事是你先害我,旧账是你以前欠我的。今天一并清算,一点也没熊你吧。”
支书听到这里,彻底摸清了来龙去脉,当即沉脸训道:
“李大光!你太不像话了!无凭无据污蔑大民清白,编造作风谣言,乱扣投机倒把帽子,这是能随便乱说的?这年头一句谣言能毁人一辈子!人家大民上山打野物,自吃助人,光明正大。反倒是你,游手好闲、搬弄是非,心胸狭隘,还恶意构陷同村人!”
支书当场拍板处罚道:“第一,当众给刘大民道歉!第二,扣除本月所有工分!第三,写检讨贴公示栏三天!谁再像你这样造谣生事,直接上报公社处理!”
李大光彻底蔫了,又气又悔,可一句话不敢反驳。
他死死咬着牙,低着头,极其憋屈地对着刘大民低声道:“我错了,我不该乱说话,不该编排你。”
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刘大民淡淡看着他斥道:“道歉也没用,你心里不服我也知道。今天这事,是你自找的。以往我让你无数次,从今往后,咱俩两清。但你记着,再敢背地里给我使绊子、乱造我谣言,我绝不姑息,新账旧账连着今天的事,一起跟你算到底。”
围观村民看得清清楚楚,刘大民不惹事,但绝对不怕事。
而李大光当众颜面尽失,在村里彻底落了个阴险小人、眼红害人的名声。
他表面认怂,心里的恨意却彻底扎根。
李大光耷拉着脑袋,细若蚊吟道:“是我不对,我不该乱说话,不该乱编排你。”
刘大民冷声道:“道歉不用勉强,再使坏我新账旧账一起算。”
正说着,人群外有人嚷嚷着:“大民媳妇来了!抱着丫丫赶过来了!”
宋书琴抱着小闺女,挤开围观村民,几步站到刘大民身侧。
李大光抬眼道:“书琴,这事我跟大民之间的矛盾,你一个娘们掺和啥?”
宋书琴抱着孩子,开口道:“我男人被你凭空泼脏水,我怎么不能掺和?李大光,方才我在路上都听村里人说了,你张嘴就瞎编闲话,污蔑他品行不正?”
李大光脖子一梗梗儿:“无风不起浪,我不可能凭空乱说!”
宋书琴心里咯噔一下,没来由发慌,莫名其妙心里打鼓。
难不成他真瞒着我在外瞎混?可过日子朝夕相处,这几天他天天上工进山,压根没反常,这疑心压在心底,半点不露在脸上。
宋书琴眼神瞪了一眼大光,冷冷说道:“无风不起浪?啥风?全是你眼红别人日子好过,瞎编出来的歪风!当年评选模范劳力,你背地里嚼舌根毁了我哥名额,这事全村谁不清楚?分布票你私自倒卖换糖,投机倒把的人是你!”
旁边支书搭话道:“没错,方才我已经训过李大光,罚他赔礼、扣工分、贴检讨。”
李大光满脸委屈道:“支书,我就是随口吐槽两句,没想到闹这么大。”
宋书琴也不把话撂地上,放了狠话:“随口吐槽?造谣毁人一辈子名声能叫随口?这话要是传出去,我家丫丫往后出门都要被人指指点点,你这个王八蛋赔得起吗?”
围观村民钱老二插话道:“真没想到书琴这么能说,平时看着文文静静的。”
村南头的赵家媳妇儿小声嘀咕:“可不是,换别家媳妇早吓得躲后边了。”
李大光憋红脸,胡搅蛮缠道:“大民自己行事不谨慎,怪不得旁人多想。”
宋书琴心口又悬起来,疑念又冒了出来,转瞬又想起这几天大民起早贪黑养家,压下胡思乱想。
宋书琴破口大喊:“行事不谨慎?我天天跟他过日子,他去哪干活、晚上几点回家我清清楚楚,上山打的野味要么自家吃,要么接济困难乡亲,半点歪心思没有。倒是你,整日游手好闲,挣不来工分就琢磨着算计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