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光不屑道:“咋的?你能来我就不能来了?我来这儿看看大爷大娘有问题吗?”
李大光正眼都不看刘大民一眼。
看他这个死出,刘大民心里顿时窜起一股子膈应。
他哪能不认得李大光?这人是媳妇儿宋书琴的青梅竹马,不过这小子可不是什么正经人,最愿意沾花惹草。
自从他和宋书琴结了婚,李大光的眼睛就没安分过,一直惦记着宋书琴。
不仅如此,还三番五次地想把宋书琴抢去。
为了宋书琴,李大光特意从城里辞了工作,死皮赖脸地住到他们村。
宋书琴抱着怀里的丫丫,脸色立马沉下来,下意识把孩子往怀里搂紧半分。
她太了解李大光的性子,这人脸皮厚,认准的事死缠烂打,前些年没少背地里堵她,说些不着边际的浑话。
当初要不是家里爹娘死活拦着,再加自己铁了心要嫁刘大民,说不准真能被他缠出麻烦。
丈母娘王桂兰看见李大光进门,脸上的笑意也淡了。
虽说李大光是她好姐妹的儿子,可他那点小心思当长辈的心里透亮,平日里就不爱待见。
碍于情面没法直接往外撵,只能勉强开口搭话道:“大光来了,随便找个凳子坐。”
嘴上这么说,手上下意识把桌边放着的野猪肉往柴火垛边上挪了挪,怕李大光看见动歪心思。
李大光压根没理会王桂兰的客套,视线绕过刘大民,死死落在宋书琴身上,眼神黏糊糊的。
他慢悠悠拉过一条长条板凳坐下,屁股刚沾凳,鼻子就嗅到屋里飘着淡淡的肉腥味,立马四处打量,目光很快锁定柴火垛旁的野货。
他眼神一亮,立马开口道:“大娘,家里哪儿来的肉?这年头肉票紧俏,凭工分换一口肥肉都难,野鸡跟大块野猪肉可不常见。”
刘大民往前站半步,挡在宋书琴身前,面无表情回道:“我前些天进山套的,运气好逮着的。”
李大光嗤笑一声,身子往凳背上一靠不屑道:“就凭你?天天守着一亩三分地种地,进山能套着这么肥的野货?别是在哪弄了来路不明的东西吧,现在风声紧,私自倒腾野味被查到,少不了拉去大队开批斗会。”
他这话明显憋着坏,想拿政策吓唬人,顺带挑刺。
在他眼里,刘大民就是土里刨食的穷汉子,让人看不起的清贫赌鬼,一辈子没本事翻身,不可能随手拿出野肉野鸡。
丫丫被陌生男人的语气吓得往宋书琴脖子里钻,小声嘟囔要回家。
宋书琴轻轻拍着孩子后背安抚,抬眼对着李大光说:“我们自家进山打的东西,合规合法,用不着你操心。你要是来串门就好好说话,要是找茬,赶紧给我滚出去。”
李大光被宋书琴几句话怼得脸色难看,从小到大他从没被宋书琴这么冷言冷语对待过,当初在村里一起长大,宋书琴待他还算和善,自打嫁了刘大民,处处跟他划清界限。
他压下火气,话锋一转:“小琴,我这也是好心提醒,怕你们夫妻俩闯祸。
我在村里住这么久,门路比你们广,真要是有啥难处,跟我说一声,我比刘大民能帮衬你。”
这话明着帮忙,暗地里就是贬低刘大民没本事。
王桂兰看不下去,开口打断道:“大光,各人有各人的日子,大民现在踏实过日子,不用旁人帮衬。今天他们两口子是来接丫丫回自家过日子的,我们一家人正唠家常,你要是没啥要紧事,就别在这儿搅和。”
李大光装作没听见大娘的逐客话,目光再次落到野猪肉上,搓了搓手无赖道:“既然是进山打的野味,正好赶上我过来串门,按老理见面总得沾点好处。这半块野猪肉分我一半,野鸡我拎走,回头我有空再过来探望大娘。”
这话张口就来,跟上门索要自家东西没啥两样。
刘大民心里火气往上窜,之前看在丈母娘的份上一再忍让,这人反倒得寸进尺。
“肉是我拿来孝敬丈母娘的,一分都不能分你。想吃肉自己进山打猎,没本事进山就踏踏实实挣工分换口粮,别总惦记别人家东西。”
李大光猛地从板凳上站起身,嗓门拔高不少喊道:“刘大民,你别不识抬举,我跟小琴一起长大的,和亲戚有啥区别?拿点家的肉怎么了?当初要不是家里条件变差,小琴压根轮不到嫁给你这个穷种地的。”
这话戳在宋书琴心上,她当年顶住各方压力下嫁,就因为家里穷被李大光时不时拿出来挖苦。
“当年婚事是我跟我媳妇儿自愿定下的,父母点头应允,轮不到外人指指点点。”
刘大民寸步不让,周身气场压人。
自打手里有药材变现的钱,他腰杆硬了,不再像从前囊中羞涩时处处忍让。
王桂兰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