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多吃一口肉或者一口汤就是最大的福气!
    浓浓的老母鸡汤,可是比什么都滋补的,混合着荤油的气味,别提有多香了,宋书琴狼吞虎咽起来。

    她贪婪地抓起一个大鸡腿,啃了起来,她好多年没有沾过半点油水。

    刘大民拿起了一个白面饼,递给了她,她一把接过白面饼就往嘴里塞。

    身体的本能意识催着它多补些营养,好熬得过苦涩的日子。

    把手里的白面砍得半点不剩,碗里的肉也吃了大半,才算垫了垫底。

    几口热汤肥肉下肚,宋书琴空荡荡的肚子里终于有了实打实的东西,身上发冷的那股子劲儿也缓过来了大半。

    这些年家里日子紧巴得要命,年年都是粗粮野菜糊弄肚子,别说老母鸡肉了,就连一滴荤油都难得见一回。

    她平日里省得要命,一颗土豆子都不舍得吃,有点好东西全都紧着刘大民,自己永远放在后面,常年清汤菜根,身子早就亏空得厉害。

    刚才房大海闯进来那一出,吓得她胸口突突直跳,半天缓不过劲。

    要是刘大民方才软了态度,真让房大海留下来吃饭,这一锅好不容易炖出来的老母鸡汤,指定得被那无赖糟蹋干净,她一口都捞不着。

    一想到这儿,宋书琴吃东西的速度更快了,也顾不上什么端庄体面。

    在吃不饱饭的苦日子面前,能多吃一口肉或者多喝一口汤,就是最大的福气。

    她又狠狠盛了一大碗鸡汤,汤面上飘着厚厚的一层黄油,香气直往鼻子里跑。

    她端着碗大口吞咽,热汤滑进肚子里,浑身都暖烘烘的,方才被惊吓出来的一身冷气一扫而空。

    刘大民坐在旁边的凳子上,静静看着她吃,心里五味杂陈,十分难受。

    他心里清楚,不是媳妇嘴馋,是实在太苦了。

    自打嫁给他,宋书琴一天好日子都没过上,起早贪黑干活,伺候家里里外,吃苦受累从来没一句怨言。

    可自己没本事,好吃懒做,游手好闲,只会赌整的年年紧紧巴巴,让她跟着自己遭罪。

    尤其是这些年,被房大海这种无赖死死拿捏,隔三差五上门讹钱蹭吃,搅得家里不得安宁。

    为了守住这个家,为了不让当年的丑事传出去丢人,宋书琴跟着自己忍了一年又一年,受尽了窝囊气。

    看着媳妇狼吞虎咽补身体的样子,刘大民心里又酸又羞愧。

    “媳妇儿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刘大民低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愧疚道:“锅里还有,肉和汤管够。”

    宋书琴头也不抬,一边啃肉一边点头,嘴里塞得满满当当的。

    宋书琴实在是太缺营养了,常年饿一顿饱一顿,身子虚得很,稍微一动套就腰酸腿疼的。

    今天这顿鸡汤和白面饼,抵得上平日里十天半个月的伙食。

    她吃完手里的鸡腿,又伸手撕了几块鸡肉,就着剩下的白面饼大口吞咽。

    油香面香肉香混在一起,这是她这辈子吃过最香的一顿饭。

    大半盆鸡肉下肚,两碗热汤进了肚,宋书琴终于吃饱了。

    她放下碗筷,长长舒了一口气,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脸上终于有了点血色,不再是往日那种蜡黄憔悴的那般模样。

    吃饱喝足,刚才压在心底的恐惧又慢慢翻了上来。

    宋书琴抬眼看向刘大民,小声道:“你今天跟房大海彻底闹掰了,往后……他会不会记恨咱们,故意找事?”

    她心里慌,房大海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臭无赖,脸皮厚心眼子也坏很,今天被刘大民踹倒在地,他绝对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刘大民看了看宋书琴,眼神坚定道:“打都打了,咱怕他干什么?这些年咱们让得还不够多?”

    “他就是拿捏着当年那点旧事,以为能一辈子骑在咱们头上拿捏。以前我忍,是怕事情闹大,让你被村里人嚼舌根,受委屈。可越忍他越嚣张,得寸进尺,没完没了呢还?今天就算彻底跟他了断了。往后他敢再来家门口撒野讹钱闹事,我断了他的命根子!咱们本本分分过日子,凭啥年年受他的气?”

    刘大民话说得硬气,底气却很足,这么多年的隐忍退让,早已耗尽了他最后的一点耐心。

    宋书琴看着他硬朗的侧脸,心里的慌意慢慢散了。

    这么多年,刘大民一直懦弱忍让,事事息事宁人,今天是第一次为了这个家为了她,跟房大海竟然撕破了脸。

    她心里又暖又酸,轻轻叹气道:“我也不是怕事,我是怕他乱嚼舌根,把当年的事到处乱说,到时候全村人都知道,咱们抬不起头不说,往后日子也不安生。”

    刘大民摸了摸宋书琴的头,宠溺道:“真闹到村委,闹到全村人跟前,讲道理咱们占理,这些年咱们被他坑的钱,也该好好跟他掰扯掰扯。从今往后,媳妇儿我护着你,咱们再也不让你受这种窝囊气。”

    宋书琴看着眼前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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