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榫一笔带过,心中不服气,复而又道:“还有一对,不知夫人可答否?”
漠北这二人是不是有什么怪癖,受虐莫非还上瘾的?
“三皇子请。”
“日落香残,扫去凡心一点。”
这会又来了个字谜。
李从今一下猜出他题面里的那个字是“秃”,脸色冷了冷,下意识偏头用余光看向晏昭。
拓跋榫这副对子比起上一副简单许多,但在她面前挖下的坑却又大又深。
他所谓的“秃”,意指“秃坳”,此地在漠北和敬忝交界处,归属问题一直叫两国争论不休。
秃坳面积只有四分之一个敬忝都城大小,人口也不多,但偏偏有几处极为丰富又还未开发的铁矿。
漠北矿产本就稀缺,若能得秃坳,便不会再像如今这般依赖敬忝,但敬忝建朝之初便撰写了地理志,秃坳所在的郡县确实在地理志内。
两方争执不下,漠北甚至派细作潜入秃坳欲炸矿,晏昭上一次出征,便是为解决秃坳争端。
如今拓跋榫当着宋仁帝的面不偏不倚地将一个“秃”字放入字谜对子,不为挑起争端还能为着什么?
晏昭眉心紧拧,示意她不要随意开口。
秃坳是宋仁帝的心头大患,李从今的话一旦有闪失便会为自己招致祸端。
帝王之心向来喜怒无常,哪怕有她身世这张保命符也无济于事。
淑灵见李从今沉默不语,轻笑一声道:“三皇子这题出得是否刁钻了些,竟把我们京都才女都难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