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安,叫人带回去。”晏昭用黑衣人的衣袖擦干手上的血,起身负手而立。
那三人闻言,对视一眼,立刻咬破嘴里的毒囊自我了断。
玄安同他对视一眼,沉默以对。
“都……死了?”李从今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他一愣,回过头:“不是叫你不要下来么?”
他是将军,在战场上杀敌无数,对鲜血和尸体早已司空见惯,但她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定会害怕。
“夫君不是都解决了么。”她轻声道,“我没事的,你有没有受伤?”
他摇头,想拍拍她的头,却担心手上有未擦干的血迹:“这几个人,还不至于。”
她俯身,扯下脚边那人的面巾,一张陌生的脸出现在她眼前,她不认得这个人,仔细打量几眼,忽然发现他鬓边似乎有一处纹身。
她借着街边灯笼微弱的光线试图辨别出纹身图样,可待看清之后,忽然浑身一抖,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摔进晏昭怀里。
“怎么了?吓到了么?”
毒死的人面容扭曲,口鼻流血,确实可怖。
她摇头:“不是……”
她不害怕尸体,比这惨烈许多倍的尸体她五岁时便见过,她害怕的是——
那些人脸上的纹身!
“曼陀罗。”她目光依旧落在那人脸上。
一朵黑色的曼陀罗,在他半边脸颊上绽放开来,花瓣像是一根根丝线,将他的脸包裹、缠紧。
天地间忽然漆黑一片,她眼前再不是什么宽敞的街道,而是一片黑暗的荒野。
“小九?小九你怎么了?”
“少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