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山痛骂一句。
他并没有放弃希望。
他双指弯曲，轻轻扣着桌面，反复地推敲。
订立契约时，陈良为什么要主动提出让前任找个中间人作见证？
这完全是多此一举。
按照常理，中间人肯定也会帮着鉴定，这不是给王元峰多上一道保险么？
秦立功在这桩交易中，除了见证人，是否还扮演着其他角色？
李青山喝着苦丁茶，开动脑筋，仔细的推敲，大胆的假设。
同时写下第一个可疑点。
“陈良为什么不卖？”
很快，李青山便想到了另一种情况，而且貌似可能性更大。
那就是王元峰被人做局坑了！
李青山将自己代入陈良。
“假如我是陈良，现在我有一株五叶胎元果，虽然不是真货，但也是假得可以乱真的赝品……现在我要用这假货搞钱，我该怎么做？”
“去卖，卖给个人或者家族，价值一万两左右的东西，最多能卖九千五百两银子，而且遗祸无穷，万一日后相见，就算加倍赔回去，人家也可能会整死我。”
“所以，卖给死人最好！”
“恰好，长宁侯府各大商号的掌柜就经常死！”
“聪明如我，没过多久，我就想到了一个法子。”
“我不卖，我质押给长宁侯府的商号，然后故意让掌柜发现是假货，掌柜极有可能一怒之下砸毁假货，到时候我拿着质押契约上门赎回，那可得赔我五叶胎元果真品的价钱，而且是慢慢卖的价，一万零五百两，不过分吧？！”
“只要货被毁了，无论掌柜生死，长宁侯府也得赔！”
“嗯，这法子可行……但我需要一个人给我通风报信，确认假货被毁。”
咚！
李青山双指弯曲，重重扣在柜台上，茶水震荡。
这种可能性绝对不小！
如果秦立功事先和陈良认识，这事极有可能是二人的精心策划。
而秦立功的角色，哪是什么见证人，分明就是传信的。
“甚至，这桩交易的始作俑者，极有可能就是秦立功，因为秦立功知道前任的人际关系，王元峰若要找中间人，必定找他。”
李青山再次取出胎元果，细细观察。
圆润饱满的红色果实表面，有两个细小的暗点。
有瑕疵，才更自然，更真。
更容易瞒过鉴宝高手。
但此时此刻，李青山想到了这两个细微瑕疵的另一个用途。
泄出果子的灵气！
故意让王元峰早点察觉这株五叶胎元果是假货。
注视许久，李青山果然见到一缕细微的淡蓝色灵气，从较小的那个暗点中溢出。
“如果真是局，陈良必然还在临安城中。”
“那时间就够，我还有救！”
李青山没费什么功夫，自然而然想到了破局之法，那就是他刚刚买到的秘密绝技。
造假术！
你造假我也造假！
你造一个假货来坑我，我就造一个假货将计就计，当着报信人的面砸毁一个，等着你上门赎回另一个假货。
李青眼里精光一闪，立刻提笔，写下一些造假五叶胎元果所需的材料。
“子明，去，帮我把这些东西准备齐全，我马上要用。”
“是，掌柜的。”
吴子明拿着清单，从账房领了二十两，便麻利的出了门。
……
天一阁。
秦立功正坐在后院石凳上，悠悠品着茶。
石桌对面，则有一个华服青年，一脸的焦急，坐立不安。
正是陈良。
秦立功见他心神不宁，淡淡一笑道：“陈兄，不必着急。”
陈良拍着手道：“秦兄，我能不急吗？水云阁又新来了个掌柜啊。”
“正因为如此，你才不必急！”
秦立功笑道。
陈良一怔，不解道：“哦，这话怎怎么说？”
秦立功嘿嘿一笑，说道：“不瞒你了，我得到消息，王元峰已经发现那株胎元果是假货，这才去求管家王彪，将他调走的。”
陈良一拍大腿，大喜道：“哎呀，如此说来，我们的计划就要成功了？”
“不错！”
秦立功笑着点点头，说道：“咱们就等水云阁的新掌柜差人上门，来找我这个中间人哭诉一番，然后就等着收银子吧。”
二人相视一笑，都哈哈大笑起来，好不畅快。
“掌柜的，水云阁新掌柜差吴子明来找您。”
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