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条街的百姓跪在平阳侯府门口的消息不用多久就会传遍全盛京,传到宫里也不是问题。
京兆尹再精通于和稀泥,也清楚,这种时候继续装聋作哑,已经说不过去了。
他带着两队衙役,亲自赶来维持秩序。
当他看见平阳侯府门口,穿着诰命服的陆灵萱时,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镇北侯夫人他是见过的。
十几年前,曾在宫宴上有过几面之缘,后来这位陆夫人失踪,画像也在京兆府放了十几年。
没想到还有见到她的机会?但这人,竟然一点都没有变老?
京兆尹脸上的表情实在精彩。
陆灵萱对上他的视线,“大人,平阳侯府强抢民女、行凶伤人,你管不管?”
“我,管,管,管!”
京兆尹连声应道,却迟迟没有进一步动作。
就在这时,众人听见几声整齐划一的犬吠。
所有人下意识循声看去。
就见,两个穿着红色劲装的少女,手上各自牵了几只身形矫健的细犬,浩浩荡荡地朝这边走来。
这些细犬膘肥体壮,毛色油亮,通身上下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气势,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养的狗。
她们明明只有两个人,却走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哪里来的这么多狗?!”
人群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往后退。
但只退了一步,就又停住了。
因为那两名少女的后面,还跟着一个人——玄色官服,腰佩长刀,面容清瘦,一双眼睛又亮又冷。
叶蓁蓁和安乐公主拉着细犬来到平阳侯府门口,“娘!我特意找爹借的犬!”
“还有她,李宜双,我没想带她的,是她自己非要跟来的。”
“谁要跟你来,我是看看陆夫人的。”安乐公主笑着打招呼,“陆夫人。”
陆灵萱微微点头,没有暴露公主的身份,也没有拆穿孩子们之间的小心思,分明玩得好,却还要做出死对头的做派。
她又冲着侯峥颔首。
女儿去借皇城司的细犬,也是她计划中的一环。
“……陆,陆夫人,你们这是,何意?”京兆尹一脸震惊。
“当然没看见这平阳侯府门口跪了这么多亲人孩子被平阳侯世子抢走的人吗?”陆灵萱淡淡瞥了京兆尹一眼,“自然是找人了。”
众人错愕地看向她。
找人,靠这些犬吗?
接下来,他们就知道,这些皇城司的犬,究竟能发挥多大的作用了。
事已至此,平阳侯府已经是骑虎难下了。
便是中年管事有心想拦,也拦不住。
京兆尹和侯峥互相见过礼,便一同入内搜查。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
平阳侯府后院地窖里,找出来七八个,十五六岁的姑娘,个个长时间不见天日,面黄肌瘦。
又过了两刻钟,平阳侯府后花园里还挖出了几具尸骨。
年份不一,最早的都已经化成了白骨。
平阳侯世子强抢民女、枉害人命的缺德事彻底遮掩不住了。
平阳侯夫妻包庇儿子、助纣为虐的事情也捂不住了。
……
天黑之前,这平阳侯府的事迹,便传得盛京上下,人尽皆知。
而且安乐公主在场,这件事没有任何阻碍,直达天听。
陛下震怒,当下就下令刑部大理寺和京兆府三司严查,务必查清平阳侯府这些年的龌龊!
所以,平阳侯府的覆灭,也顺理成章。
赶在小年之前,他们一家三口就上了断头台。
至于平阳侯世子伤了根子、不能人道的事,也在他咽气之前,传得人尽皆知,传位盛京长达几年的闲谈。
……
而在平阳侯府落网之后,云华生的事情也告一段落。
自打陆灵萱找潇湘馆周老板给他演了一出戏后,云华生得意忘形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他不但拒绝了之前费尽心机才笼络住的陈夫人,还私底下跟身边伺候的随从说,那女人浑身肥肉,看一眼都恶心,更别说跟她谈天说地了,每一时每一刻,都令人想作呕。
他说这些话时,被周老板事先安排好等在隔壁的陈夫人听见,陈夫人当场发怒,不但让下人狠狠扇了他十几个耳光,还连之前给他置办的行头,也一并收回。
一切吃穿用度,全数收回,云华生连身上穿的衣服都被扒走了。
他名声一落千丈,没了利用价值,被周老板顺理成章榨干最后的价值,然后扫地出门。
而之前被他骗的那些姑娘也听到风声,找上门来。
才发现,同时来的有四五个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