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侵吞侯府财物
起吗?”

    晴翠怒道,“你瞎了眼了,这可是夫人。”

    “夫人什么夫人?这府里哪里来的夫人?”

    陈账房一脸的不耐烦,随即看到对陆灵萱恭恭敬敬的薛账房。

    “这不会是你的哪个穷亲戚吧?”

    李管家沉下脸,“这就是夫人,从前的事我不与你计较,但你若夫人不敬,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你个老东西还护上了,别是你跟她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不过后面半句没机会说出来,因为李管家一个耳光过去了。

    “啪”一声脆响。

    他老人家又是个练家子。

    这一巴掌下去,陈账房半边脸都肿起来了,还吐出了一颗牙。

    他还想出言不逊,李管家的巴掌又抬起来了。

    陈账房口无遮拦出言不逊被教训,陆灵萱都懒得搭理他,径自翻开账本,指出她觉得不合理的地方。

    “这笔,今年二月十七,支银二百三十两,用途写的是‘府中修缮’。该修的面前都修完了,刚过完年,修的什么?”

    没人回答。

    薛账房是不好意思开口。

    那位陈账房则是不甘心。

    “陈账房,”陆灵萱的手又点了点其中一行。

    “这笔,去年九月十二,支银四百五十两,用途写的是‘采买’。不年不节的,采买什么,需要四百五十两?”

    陈账房咽了口唾沫:“那是……采买府中一应杂物的。”

    “杂物,”陆灵萱点点头,“四百五十两的杂物,也得有个明细吧。”

    “就算把阖府上下各个院子里的扫把簸箕都换一遍,也用不上这么多。”

    “何况,每年年前各院使用的耗材都会统一更换。这个时间点,能买什么?”

    陈账房刚要张嘴,对上李管家的眼神,连忙挪开两步。

    “当,当然不是扫把簸箕,是,是丝线,还有布匹。”

    “丝线布匹不是向来由绣房统一采购,然后发放到各院,下人有需要的都可以去找各院的管事领,为什么要单独采购?”

    “布匹都是什么布匹,夏布?秋布,还是粗布,细棉布?丝线又是什么丝线,多少颜色,分量几何,从哪家绸缎庄购置,总有单据吧?”

    “我……”

    陆灵萱一连串的发问,堵得陈账房说不出话来。

    陆灵萱又点了另一行:“还有这笔,去年十一月,支银八百三十两,用途写的是‘节礼’。”

    “十一月是什么节,节礼又是送到哪家去了?”

    “收了礼的人家在不在盛京?要不要我一家一家去问?”

    大冷的天,陈账房额头上的汗珠终于不堪重负,顺着鼻梁滚了下来。

    “还有这笔,”陆灵萱翻到另一页,“去年腊月,支银七百二十两,用途写的是‘年货’。”

    “买的什么年货?是鲍参翅肚还是金银器皿?谁经手的?”

    她每说一句,陈账房的手就抖一下,腿也跟着软一分。

    她把账本合上,往陈账房面前推了推。

    “陈账房,你知不知道,中饱私囊,侵吞侯府的财物,超过百两,是什么罪?”

    她语气柔和,像是在跟老熟人拉家常,

    陈账房的腿却是不受控制地抖着,差点站不住。

    “薛先生,你说。”

    “回夫人的话。”

    薛账房低着头说道,“百两以上,徒一年。三百两以上,流一千里。五百两以上——”

    陆灵萱微微一笑,嘴角翘起,笑意却未达眼底。

    “五百两以上,按盗官物论,绞。”

    陈账房的膝盖终于撑不住了,扑通一声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