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傻孩子。”
陆灵萱戳了戳她的脑门。
“陈嫣在侯府这么多年,你爹撒手不管,你跟你哥对侯府的庶务一窍不通,剩下的还不都是她的人?”
“你就这么去问,能问出什么来?”
叶蓁蓁张口想反驳。
但又想到之前那些不听话的家丁,全是被眼前这人给震慑住的。
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那我,该怎么做?”
陆灵萱深深看了她一眼。
“李管家呢?他在哪里?”
“李管家——”
叶蓁蓁像被掐住了脖子,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他,在城外庄子里。”
“表……陈嫣说他手脚不干净。”
陆灵萱深吸了口气。
“多长时间了?哪个庄子?”
“去……不,前年的事了。”
“是,最偏僻那个田庄。”
“陈嫣说,让李管家去那里好好反省,也不会让外面的人说我们苛待侯府的老人。”
陆灵萱揉了揉太阳穴,压下心头的怒火。
如今侯府被陈嫣这么个外人把持,进府这么久,也没看到李管家人。
她已经猜到,李管家很可能已经不在府里了。
但没想到,跟随老侯爷出生入死的人,陈嫣都敢动。
当年李管家就不年轻了,如今十几年过去,他早已过了知天命的年纪。
明明是该颐养天年的寿数,却还被人打发到田庄去。
是没有外人议论,这要是传出去,只会让人戳叶家的脊梁骨!
可想而知,叶峋对家里是有多不上心!
叶明轩,你等着。
别让我看见你,否则我一定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陆灵萱沉声道,“去把李管家接回来!若他老人家少了一根毫毛,我跟你们父子三人没完!”
叶蓁蓁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喏喏点头。
锦雀更是吓得缩了缩脖子,缩在叶蓁蓁身后不敢冒头。
娘啊,这年轻的夫人可真太吓人了!
……
李管家所在的田庄在城郊,往返一趟要半日。
叶蓁蓁特意挑了陆灵萱觉得可靠的前院管事去。
不过天色已经不早,派去的人要在那边过一夜,才能接上李管家回来。
今天是没办法见到李管家这个故人了。
“你怎么知道陈嫣做的那些事?还提前告诉我,让我心里有了准备?”
往桃夭院的路上,叶蓁蓁犹豫了很久,还是问出了心里话。
她一开始听到自己的狸奴雪团受伤时,是真的很着急,也是真心想回去看看的。
但走到一半,忽然就莫名想起陆灵萱进府时偷偷对她说的话——
“待会儿会有一场好戏,你要是错过,真就没救了。”
她又想到,平素里,院里的丫鬟根本就不怕她的。
上次雪团就是被她们弄伤的,她教训了她们一顿,才让这些人有所收敛。
那个报信的丫鬟,太假了。
“那是因为事出反常必有妖。”
陆灵萱停下脚步,对上她的视线,那目光,仿佛有穿透力,能看穿她心里的所有念头。
叶蓁蓁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她一开始就看出来了?
“……什么反常,什么妖的,我听不懂。”
“少装傻,我就不信你真的这么愿意相信陈嫣。”
叶蓁蓁心虚地舔了一下唇。
陆灵萱一眼看穿她的心思,徐徐道来。
“从我问你,侯府如今谁当家作主时,你就已经在暗示我。”
“我又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了,像这种事,见得没有五十,也有七八九回。”
“这些年,你在府里的日子其实没那么好过吧。”
陆灵萱用的陈述语气,而且态度坚定,没有一丝一毫的不确定。
叶蓁蓁又噎了一下,默默点头。
“表姐她……”
她说着,舒了口气,眼里染上泪花。
“表姐嘴甜,会哄人。一开始我也是信她的。”
“直到有一次,她在街上同人闹起来,我为了帮她,才不小心掀了别人的摊子。”
“结果她马上就撇清关系,说是我使性子发脾气。”
“一开始,我以为她是担心被罚,被说,我还跟她保证,是我不小心掀翻的摊子,我会赔的。还让那家人到侯府来取银子。”
“结果不久之后,我在街上就听见别人说,镇北侯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