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小姐——”
陆灵萱煞有其事地看过去。
“表小姐,有何高见?”
陈嫣被她这么明晃晃地盯着几息,就有种所有秘密无所遁形的感觉。
“像你这样的人我见多了!”
她“嚯”地耸起。
“你无非就是仗着自己可能跟侯夫人有几分相似,就觉得能来侯府招摇撞骗!”
陈嫣又瞟了刘三儿一眼。
“而且还联合了衙门的差役,一起捞这偏门,你们为了钱,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不过,我不是叶蓁蓁那个蠢蛋,别人说什么都信!”
“像你们这种为了钱不择手段的下贱人,实在不配玷污我侯府的地方。”
她后面这些话都是盯着陆灵萱说的,以为这样就能让她知难而退。
田大娘和刘三儿都有些难堪,想解释自己不是同伙。
陈嫣根本不听,直接抓起碎银子扔在陆灵萱脚前。
“别给脸不要脸!”
“趁她还没回来,识相的自己拿了钱就赶紧滚!”
“否则,等你们的真面目被揭穿,到时候别说是钱,你仔细自己的皮!”
陈嫣自己说的热闹。
陆灵萱不动声色地听着,往走廊的窗口看了一眼。
有一片红色的衣角,悄悄地隐到后面去了。
陆灵萱端起那杯凉透了的龙井,抿了一口,慢慢收回了目光。
茶是陈的,而且凉了。
味道涩的很。
这些年,她的女儿大概没少被人像刚才那样连哄带骗的糊弄。
也没人告诉她,人心隔肚皮。
不过没关系。
从今天开始,我来教。
“陈姑娘是觉得,你已经是这镇北侯府的主子,可以完全做侯府的主了?”
陆灵萱皮笑肉不笑地。
“你就不怕蓁蓁回来,知道你把我们赶走了,发现了你的真面目,也会把你也赶出去?”
“我当你是有什么高见呢。”
陈嫣松了口气。
“我怕什么?侯府如今的中馈都在我手上,叶蓁蓁用钱都得经过我的同意。”
“她在外面胡作非为,赔人的银子都得我同意了才能给出去。”
“这么久以来,我都是最支持她的人,你以为她是会信你一个外人,还是会信我?”
“原来如此。”
陆灵萱话锋一转。
“那叶淮安呢?他也一直被你这么糊弄吗?”
陈嫣噎了一下,“……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陆灵萱重重置下茶盏,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看见她站起身,陈嫣不由得心头一颤。
“你,你想干什么?!”
陆灵萱:“你趁着叶峋不在府里,掌握了侯府的中馈,想必也是颇费心思吧?”
“又仗着自己年长几岁,府里还没有长辈,你便趁虚而入,哄得蓁蓁对你言听计从。”
“发号施令的日子过久了。如今你是真把自己当侯府的主子了?”
“陈嫣,你姓陈,跟镇北侯府叶家一分钱关系都没有。”
“那又怎么样?侯夫人可是我亲表姨!”
陈嫣毫不在意地翻了个白眼。
“狗屁的表姨。”陆灵萱不客气地呸了一句。
“我不认,你就什么都不是。”
“到底是谁给你的错觉,让你觉得自己能在侯府为所欲为?”
“表小姐的官瘾过够了吗?真以为连侯府正经嫡出的大小姐都要听你摆弄,看你脸色?”
“蓁蓁的客人,也是你拿点银子说打发就想打发的?”
“不过是根野菜,装了个漂亮的盘子,你就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镇北侯府姓叶,不姓陈。我们是侯府大小姐带回来的人,你一个客居别人家里的远亲,有什么资格替大小姐做决定?”
“你你,你大胆!”
陈嫣的脸色变了变,怒不可遏地扯着嗓子喊起来!
“来人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骗子抓起来送衙门!”
“既然给脸不要脸,那你就去衙门吃牢饭吧!”
话音落,小桃也跟着扯嗓子高呼,“来人,快把这几个骗子送衙门去!”
“谁是骗子?我们不是骗子!”
田大娘急吼吼站起来,一边说一边别刘三儿的袖子。
一直处于震惊中的刘三儿也是如梦初醒,连忙站起来。
“我可是京兆府的衙差!”
小桃才不管这些,冲着手持棍棒跑进来的,家丁就吩咐道,“赶紧的,就是这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