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雪!!!”
王氏的尖叫声从远处传来!
她尚未走远,此刻见女儿撞柱,疯了似的冲回来,扑在云若雪身上嚎啕大哭。
“我的苦命女儿!你这是要剜为娘的心啊!怎能这般想不开!将军府肆意践踏女子名节,视人命如草芥,当真要赶尽杀绝,逼死我们母女才甘心吗?”
场面再度混乱,有不少人已经在暗骂将军府欺人太甚。
就在这时,将军府内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怎么回事?何人在外面喧哗?”
众人抬头,只见淑太妃在一群嬷嬷的簇拥下快步走了出来。她一身绛紫色宫装,发髻高挽,眉眼间带着几分急切与怒意。
她的目光扫过倒在血泊中的云若雪,又扫过衣衫不整、满身痕迹的样子,瞳孔骤然一缩。
“烬儿,这是怎么回事?”
司长烬的脸色沉了下来,声音冰冷:“母妃怎么出来了?”
“哀家不出来,你是不是要闹出人命才甘心?!”淑太妃厉声喝道,随即蹲下身,探了探云若雪的鼻息,“还有气。快,抬进去,请太医!”
“母妃!”
司长烬上前一步,“此女不能留在府中。”
“不能留?”淑太妃站起身,直视着他的眼睛,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烬儿,她衣衫不整、满身痕迹,咬死了是你毁了她清白。你让她走,她下一刻就会死在外头,倒时候死无对证,你的兵权爵位尽数难保!满京城的人都会说,是你司长烬逼死了她!你又如何跟圣上交代?”
司长烬寸步不让,玄色锦袍下摆随身形微动,语气沉而铿锵:“母妃多虑!旁人闲言碎语,何须放在心上?区区虚名权柄我司长烬不稀罕,若要因一桩莫须有的诬陷便束手束脚,这大将军之职、王爷之位,不要也罢!”
“胡闹!”
淑太妃怒道,“你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哀家在乎,司家在乎!你若执意与哀家作对,便去请老太妃来,看看今日这事,我做的对还是不对!”
他正待阻止,云归遥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袖,对他摇了摇头。
“来人!”淑太妃见司长烬没有再开口,直接吩咐身后的嬷嬷,“把云姑娘抬进西跨院,请太医好生诊治。没有哀家的吩咐,谁也不许动她。”
嬷嬷们连忙应声,七手八脚地将昏迷的云若雪抬了进去。
王氏跟在后面,哭天抢地,却被侍卫拦在门外。
淑太妃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云夫人先回去。人留在将军府,哀家自会照看。至于其他的……日后再说。”
说完,她一甩袖子,转身进了内院。
朱漆大门在王氏面前重重合上。
司长烬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身后,云归遥握住了他的指尖,司长烬的脸色微缓:“为何让她进府,遥儿,你可信她所言?”
“那日,我都看到了。”云归遥的声音很轻。
想起那日的一幕,司长烬急了:“你看到的不是……那日我……”
云归遥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打断了他的话:“不管看到了什么,我信你。”
司长烬一怔。
“就云若雪那般脏物,我想司将军还不至于饥不择食到那般地步。”云归遥挑起他的下巴,语气暧昧,极尽撩拨,“倘若,你真碰过那些脏东西,我不介意把沾过她的地方尽数废了。”
高她一头的司长烬顺着她的力道仰起脸,脊背绷得笔直,冷毅的脸颊弧线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他面上不动声色,却不自觉地避开云归遥的视线,掩去眼底的心虚。
那日实在不该任由云若雪扑到自己身上,哪怕只是沾到一片衣角,如今看着自家夫人眼底流转的暗金寒芒,觉得脖子后头直冒凉气。
“不过,你的好母妃,倒是会挑时候出来。”
她松手,看着地上那滩还未干涸的血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司长烬暗自松了口气,没听清她在说什么。
“罢了。”
云归遥赤脚踩过冰冷的石阶,往府内走去,“既然人留下了,那就好好‘招待’吧。我倒要看看,她腹中那个胎儿,能藏多久。”
司长烬这才回神,听到她的话,疑惑道:“胎儿?她怀孕了?”
来不及细问,云归遥已经走进拱门之内,只留下一道清冷的白色背影,渐渐消失在晨光之中。
此时,将军府内已炸开了锅。
前院乱成一锅粥,太医院的人马几乎倾巢而出,白胡子的老太医、年轻的小太医,一个个提着药箱,步履匆匆地往宁心院赶。
下人们交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