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深处有一瞬的空白,仿佛连神魂都被冻结了。
她做了什么?
她竟然真的……刺穿了他?
“我……”
她没有哭,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乱。
只是那张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此刻白得像一张随时会碎裂的冥纸。
她想拔出骨簪,可指尖触碰到他温热血肉的刹那,那股属于活人的温度烫得她猛地缩回了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王氏得意的笑声和杂乱的脚步声。
“若雪啊,时辰差不多了,娘给你把风,你且好好伺候将军……”
紧接着是推门声。
“怎么回事?门怎么反锁了?”王氏的声音变得尖锐,“来人!撞门!”
“砰!砰!”
房门被剧烈撞击,摇摇欲坠。
听着外面那些肮脏而嘈杂的人声,云归遥垂下眼帘,目光死死盯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
一种前所未有的、令人作呕的排斥感涌上心头。
她不想面对这满室的污浊,更不敢再看床上那个被她亲手毁掉的“神明”。
逃。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她缓缓松开手,任由那根染血的骨簪留在他的心口。
没有留下一句道歉,也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她只是像一阵没有温度的阴风,转身撞向身后的窗户。
“哗啦——”
窗棂碎裂,红衣一闪而逝,彻底融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几乎就在她离开的同一秒,房门被狠狠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