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他是三界毒瘤
    果然,那道意志没骗她,此人是三界的毒瘤,连魂力都如此暴虐,妄图撑裂她的残破的镜核!

    痛楚没有让她停手,反而激起了更深的杀戮欲。她本能地笃信,眼前这个男人是她镜身复原的阻碍,是必须被铲除的三界毒瘤。

    待她神魂再稳固一些,定要杀了他,毁灭他,这样,一切就会好起来。

    “你这条命,只能是我的。”

    她在他唇边无声地呢喃,眼底闪烁着暗金色的裂纹,没有半分人类的情感,只有纯粹的、被本能驱使的冰冷漠然。

    随着魂力被抽离,一丝精纯的本源生机,却顺着两人的连接,不受控制地反哺回了司长烬的体内。云归遥皱眉,却控制不了那股反哺的力量,她只觉得自己的神魂在颤栗,那种即将消散的恐惧终于消退了几分。

    剧痛,让司长烬从死亡的边缘被硬生生拽了回来。

    他突兀地睁开眼。依旧是那双猩红与漆黑交织的深渊,充满了暴戾与杀意。

    他看到了一张近在咫尺的脸,熟悉,惨白,毫无血色,沾满泥污。只有那双漆黑的眸子,闪过暗金色裂纹。

    鬓边的骨簪在两人贴近的瞬间,烫得惊人,它曾是她残魂唯一的栖息地,此刻却在疯狂地想要冲破她的发髻,回归它原本的主人,护住主人那虚弱的神魂。

    床上的司长烬,在濒死的混沌中,猛然感到体内一股精纯的力量,顺着唇齿被疯狂地抽离而出。

    他想动,想捏碎这个胆敢亵渎他的女人,但他发现自己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他只能感受着,自己体内有一种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仿佛是最为本源的魂力,被对方像抽丝剥茧一样,源源不断地扯走。

    贪婪,霸道,且无情。

    随着魂力的流逝,他的魂海飞速枯竭,一种灵魂被撕裂的剧痛席卷而来。那痛感并非来自肉体,而是源自神魂深处!好像被夺走的不仅仅是力量,而是他自己身体里缺失已久、早已融为一体的那一部分。

    那种痛,太熟悉了。

    黑暗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吞没了他仅存的清明。

    在意识彻底沉沦进那片无边的混沌旋涡前,他涣散的瞳孔本能地聚焦在她脸上,像是在透过她,看向某种遥远而破碎的过往。

    她眼底那道暗金色的裂纹在他空洞的瞳孔中越来越清晰,干裂的嘴唇无意识地翕动,溢出一句梦呓般的低语,带着连他自己都无法察觉的迷茫与痛楚:

    “你的镜纹……裂痕加深了。”

    云归遥的左眼金纹越来越亮,裂痕也越来越深,她那原本青白僵硬的皮肤,开始逐渐恢复一丝血色,冰冷的指尖也有了温度。这具行尸走肉般的身体,在这一刻终于有了一丝“活人”的气息。

    随着魂力被疯狂抽离,一股同源的生命力却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不受控制地顺着两人的连接反冲而回。

    “咔……咔咔……”

    司长烬胸口那几处贯穿的致命伤,伤口边缘的血肉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原本断裂的骨骼发出细微的脆响,重新接续!原本灰败如金纸的脸色,竟也泛起了一丝淡淡的红润。

    云归遥愣了愣,想要制止,可那股生命力却根本不受她控制,她能感觉到,这具身体正在贪婪地吞噬着反哺回来的生机,眼底不由得闪过一丝错愕与厌恶。

    这股反冲的力量太过霸道,硬生生地将这具濒临崩溃的躯壳从鬼门关拽了回来。

    云归遥感觉到司长烬的生机已经稳固,甚至开始有了反抗的余力,不敢再贪多,慌不择地松开了唇。

    果然是她的克星!

    她不过多吸了点,昏迷中都惦记着要她的命。要不是她松开的快,她有感觉那股力量能直接将她抽干!

    她指尖轻抚过鬓边那根冰冷的骨簪,只要这一簪子刺下去,他必死无疑。

    但她没有动手,只是嫌弃地抹去嘴角沾染的血迹,煞气虽强,但看他这要死不死的样子,也太弱了,她低声呢喃:“可别死了……罢了,勉强还能再吃几顿。”

    随后,她旁若无人,像来时一样突兀,一步一个脚印,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将军府的夜色里。

    “有刺客!快抓刺客!”将军府外嘈杂一片,门外的侍卫这才兢兢战战地进来重新点亮烛火。

    屋里重新亮了起来。

    太医院院判连滚带爬地去检查司长烬的伤势,生怕将军已经一命呜呼。

    “这……这不可能……”他揉了揉眼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活……活了?伤口在愈合?这……这简直是神迹啊!”

    “烬儿!我的烬儿!”直到那道白衣鬼魅消失,太妃才猛然回过神来。她顾不得仪态,跌跌撞撞地扑到床边,颤抖的手抚上孙子那张迅速恢复血色的脸。

    原本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脏,此刻正有力地搏动着;原本被万箭穿心、早已溃烂的伤口,黑色腐烂尽除,竟然有新鲜血液渗出!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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