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我身上穿的衣服,都是他小时候穿过的,也有他的母亲像邻居讨要的,破破烂烂。犹记得他坐在灯下,一针一线细细为我缝补破洞棉衣。
他安静得像是落雪。
静悄悄的,做着很踏实的事情。
我第一次来月事,吓得哇哇大哭,撑着小裤裤跑去温衍面前,让他看,我说,“温衍,温衍,我屁股流血了,活不成了。”
温衍瞬间红了脸,领着我去找阿嬷,让阿嬷帮我处理。
后来,他便记住了我月事的时间,到月份了,便为我准备月事布。
邻居家的孩子老欺负我,他便时时刻刻把我带在身边,求学路上,牵着我的手,走过泥泞蜿蜒的小路。
一走,就很多年。
直到他进城求官。
……
我隐忍哭泣,这样好的温衍,为什么要娶裴令仪……
谁都行啊,只要温衍幸福便好。
可为什么偏偏是裴令仪呢。
我摇摇晃晃站起身,往回走。
眼泪像是急落的雨,雨季无期。
双腿一软,栽倒下去,一阵炫目,似乎被人接住了。
他身上有淡淡的清雅龙涎香,我脑子似乎转不动了,浑浑噩噩沉闷,猜不动是谁背着我走过长街。
又是谁低低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徐砚,你够死一万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