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两名暗卫把守,任何人不得入内。
洞开的大门内,没有掌灯浓黑空荡,依稀可见几道肃穆林立的身影。
旁边妓楼里霓虹闪烁,淫声浪语调笑声不断。与小酒馆的黑暗凝重压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周承乾立于藏书架前,随手抽出一册书卷,微微低头静静翻阅。
微弱的灯光从窗外照入,洒在书籍页面上,他静默地像是一具雕塑。
似是在看我平日都看什么书。
他晓得我会自己回来。
我下意识攥紧拳头有,佯装镇定缓步踏入,便见毛毛抱着腿蹲在地上,苏庭沅看守她。
一看见我,毛毛眉头便皱了起来,冲我缓缓摇头。
似乎在责怪我不该回来。
我晓得毛毛不会出卖我,她亦是宁死不屈的犟丫头,可落在周承乾手中,多少要吃苦头。
我看向周承乾,从容开口,“阁下何故对我步步紧逼,穷追不放。”
“徐知砚。”他缓缓念出我的真名。
名字从他口中念出,仿佛催命的魔咒,说明他把我查了个底朝天!我自幼长大的关渡镇,所有人脉关系,故事轨迹他了如指掌。
我苍白默然。
他转脸看我,没什么表情,“你还活着。”
一别三载,他似乎没什么变化,只是眉宇间张扬的桀骜淡成了波澜不惊的帝王威严。
这份沉静,愈发幽深,愈发厚重,愈发不露分毫。
我被他慑人的气魄定住,张了张口发不出声音。
暗自掐了一把大腿,用疼痛迫使自己镇定,这里是南楚敌国腹地!他不敢乱来!更不敢大动干戈。
我神色从容,淡淡开口:“阁下怕是认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