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冲她摇了摇头,“时机不对。”
她眼中的期待渐渐暗淡,“那咱们再找机会。不过也对……”
裴令仪喃喃自语,“他是男主之一,没那么容易死……”
周承乾令大将军镇守北秦和南楚边境,他率兵向东部进发。
他的舅父身为大将军,再三力劝他即刻班师回京:“京中不可一日无主,南楚已破,西燕被西夷牵制,东晋、中魏不足为惧。速速还朝,军中大小事务,臣自会全权善后。”
周承乾像是打上瘾了,非要亲自带兵平定外敌。
东晋和中魏距北秦较近,两国联兵闯入北秦边境,攻下一城,大肆屠戮!
他连日赶路,期间宫中传来喜讯,皇后娘娘醒了。
且能主理朝政。
听到消息的时候,周承乾已抵盐关县百公里外。盐关县坐落于险峡之间,依山而建,地势险峻狭隘,大军难以驰骋。
他没贸然率兵强攻,只是根据情报,灭了敌国援军。
而后让北秦士兵佯装敌国援军,顺利入城。从内部刺杀敌国将领,待到行踪败露,立刻里应外合,骤然发起夹击。
北秦大将趁势扬声高呼:“大秦天子御驾亲征!尔等顽寇,速速束手归降!”
东晋和中魏治军不严,军力与南楚相较差太远,我跟裴令仪趁乱爬上高高的山涧,隔着很远的距离,往城里扔火药!
那火药真神奇,用力扔出去,真能炸出花火!将敌方士兵炸的人仰马翻。
我表现出了极度的兴奋,“这太神奇了!怎么做到的?!”
“想知道吗?”裴令仪笑说,“给我交学费!我教你!我恰好缺个学徒!”
“多少银两?”
她伸出五根手指,“五百两!”
这些年来,温衍陆续寄来的银钱,我分毫未动,尽数妥善收存,始终舍不得花。
末了,我摇了摇头,“算了,不学了。”
“呵。”裴令仪笑了声,“原始人就是原始人,你不会晓得你错过了什么。”
我满不在乎撇嘴。
她懒得再与我废话,我俩忙忙碌碌扔火药,有些火药能炸,有些火药没动静了。
不是所有火药包都能发挥作用。
“怎么跟炮仗一样。”裴令仪气馁道:“早知道当初在学校好好听课了!这个朝代做什么都不方便,到底哪一步出错了!”
我暗暗咂舌,“幸亏没扔周承乾,若是扔他面前,没炸!不就完了吗。”
正琢磨着,忽见北秦攻破城门,杀声震天。
周承乾慢悠悠骑着战马进入城内,北秦将士策马如箭矢那般从他身后“射”出,杀红了眼。
他独立于杀戮中心,冷冷看着四处逃窜的敌兵。
苏庭沅和追风落后一个位次,立于他身后。
满城都是“杀”声,遍地哀嚎。
“机会!”裴令仪催我!“就是这个机会!炸周承乾!扔他!”
我突然想试试,火药这玩意儿究竟能不能近周承乾的身。
于是瞄准距离他最近的那一窝敌兵,用力扔了过去!随后,我闪身躲在山体后掩着。
那火药包还未飞到一半,苏庭沅便看了过来,他拉满弓弦,一箭便将火药包射了下来。
这一包,又是哑火的!
也就是说,远距离投射周承乾根本行不通,他身边的护卫不会让奇奇怪怪的东西靠近他!
那晚侍浴,倒是有机会炸他。
可那样,相当于同归于尽。
“徐砚……”裴令仪迟疑,“你不想杀周承乾,是吗。”
“何以见得。”
“你有很多机会。”裴令仪说,“但你总会找各种理由下不了手。”
“时机不对,仅此而已。”
我不再多言,捡起地上的火药包,往外一个个丢去,她似乎对这些火药的威力不满意,裴令仪反复研究剩余的火药。
她想要炸城楼的威力。
似乎不尽人意。
看着那些炸裂的火光,我恍然理解了那句话:得裴令仪者,得天下。
有这等本事,哪个野心勃勃的男人会不爱呢。
我俩正扔得不亦乐乎,苏庭沅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我们身后。
我和裴令仪大惊。
就这样被带至周承乾面前。
原因是:敌我不分。
有两个火药包……炸错人了……
彼时,战局已定。
将领为周承乾搬来一把椅子,他重重坐在城门口,脸色不太好看,毕竟我们炸了他的兵。
苏庭沅将一包火药呈给周承乾。
“谁的主意。”不辨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