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着皇帝行了一礼,“皇上,她就是当初给太子妃检查的王嬷嬷。”
顺安帝抬眸看着王嬷嬷,简短意赅问道。
“朕只问你一句,太子妃身上可有旧伤,不许撒谎,不然,大刑伺候!”
王嬷嬷不敢隐瞒,连忙跪下,颤抖着身体回话。
“当年太子妃身子洁白无瑕,只有一道特地处理的疤痕,不过后面就消了,当初他们花了银子收买了奴婢,奴婢知错了!请皇上饶命!”
顺安帝听到这番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看来,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弄虚作假。
想到此处,他重重拍着书桌,语气森冷的说道。
“你们倒是有胆子,竟然敢欺瞒于朕,当真是可恶!”
王嬷嬷和李道英瑟瑟发抖,连忙垂眸认错,心中将饶嫣然狠狠的骂了一顿。
“皇上,奴婢以为你属意饶家长女,不敢得罪饶大人,所以瞒下此事,并非是有意欺瞒,还请皇上给老奴一条活路吧。”
李道英小声的说道,“皇上,纵然王嬷嬷有错,可故意以假乱真的饶家更是错的离谱,奴才以为,应该拨乱反正,不让饶二姑娘受委屈才是。”
顺安帝的目光重新落在饶夏禾的脸上,他是有些佩服这小女子,生长在乡野,果真是有胆量,竟然不惧天子威严。
“饶二姑娘,看来是朕赏赐错了人,让你受了委屈,你说吧,想如何解决此事,朕都答应你。”
饶夏禾听完,心里很清楚,顺安帝这是给她台阶下,总不能真的逼迫堂堂帝王说自己错了。
她朝着皇帝行了一礼,温声道,“臣女想要的赏赐,暂且不谈,只是,饶嫣然德不配位,不仅是以手段冒领救驾的功劳,更是因她杀人如麻,太子妃这个位置,绝不能让她坐。”
顺安帝来了兴致,他以为是饶夏禾不满世子妃的身份,想换亲拨乱反正。
没想到,她志不在此,看来,她与李湛是有些情谊的。
“哦,皇城脚下,饶嫣然究竟做了什么,让你如此愤慨?”
饶夏禾想起了枉死的秋娘,今日,便给她报仇,收点利息。
“回禀皇上,可曾记得京城的椿樱苑前两日突发大火,里面的花魁葬身火海,被弃尸乱葬岗之事?”
李道英瞪大眼睛,有些害怕的看着饶夏禾,她……她竟然当着皇上的面说起此事!
“饶二姑娘,休得胡言,在皇上面前,怎可说这种话!”
饶夏禾不急不缓,声音幽幽,“我只认事实,没有避讳,若是皇上不愿听,臣女便闭口不言,绝不提此事。”
顺安帝摆了摆手,让李道英退下,他沉声道。
“难道,纵火的人你知道是谁?”
饶夏禾点头,没有否认此事,到底是坚定不移的说道。
“正是,纵火的人就是我的长姐饶嫣然,只因那青楼女子和我过世的姨娘像,她便心生恶念,将那女子赶尽杀绝。”
顺安帝皱了皱眉,若是这样,饶嫣然确实可恶,对青楼女子都赶尽杀绝,想必,回搅得东宫鸡犬不宁。
“臣女以为,她心狠手辣,若是未来手握大权,天底下的百姓绝没有好果子吃,她……没有怜爱之心,怎能做储君之后。”
这番话,落在皇帝耳中,倒是有几分道理,太子是储君,未来的皇后必须有仁义之心,如若不然,权位落在她手中,便是等于给她递了一把屠刀。
顺安帝却没立刻给她答复,只是目光试探的看着饶夏禾,沉声道。
“你们是姐妹,若饶嫣然被惩治,你的名声想必也好不到哪里去,难道,你就不怕不能嫁进靖安王府?”
饶夏禾正要回答,突然,御书房的门被人推开,来人紫衣金冠,容貌俊秀,生的肆意风流,不是李湛是谁?
“皇上,您应下的赐婚圣旨,难道是反悔了不成?您一言九鼎,总不能要毁人姻缘吧?”
李湛朝着皇帝行了一礼,目光却始终落在饶夏禾身上。
他收到红豆的传信后,马不停蹄的赶到了宫中,担心饶夏禾出事。
见到她平安无事的那一刻,李湛总算松了口气。
顺安帝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冷声道,“朕什么时候说要取消你们二人的婚事,你这皮猴,怎的,在这给朕的名声抹黑不成?”
李湛了然一笑,眼中似带着歉意一般,“原来如此,多谢皇上。”
饶夏禾看了眼李湛,她从容且冷静的回了皇帝的话。
“臣女以为,若是揭露此事需要以婚事为代价,臣女甘之若饴,也绝不能让心怀不轨的人坐上高位,请皇上三思。”
李湛有些气闷的看着饶夏禾,却也知晓,在她心中大义永远都排在前面。
他叹气,“若是皇上非要以此事为代价,微臣也应下,只愿大雍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