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掌柜的看见人票,顿时双眼放光,没想到眼前这女子看似穿着朴素,出手却如此大方。
“先别高兴的太早,如果让我知道有人同样也买了一样的流光纱,那到时候我一定会让人将银票索回的。”
掌柜的听后连连点头,这道理自己自然明白。
乞巧节在即,一些名门贵女都在做衣裳、订首饰为的就是想要在乞巧节出风头。
他这店开在京城最繁华的街段,往日里没少跟这些名门打交道,自然也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
“请姑娘放心,我敢保证乞巧节上不会有人跟姑娘您穿一模一样的。”
见这掌柜如此上道,饶夏禾会心一笑,又多付了二百两银子。
“我瞧你是个机灵的,顺便买一只珠钗。”
掌柜的听后,忽然面露难色,对眼前的女子更是多了几分打量。
他店里确实是有一只南海金珠的珠钗,那珠子足足有四五颗那么大,晶莹剔透,光彩照人,更透着贵气。
只是这东西难得,自己还从未示人,也不知她是如何知道的。
“你那只珠钗,颜色、质地温和贵气,确实难得,但是金珠一向娇弱,受不得风吹日晒,稍有不慎,光泽就会减弱。”
“二百两已经不低了。”
饶夏禾的话让那掌柜的瞬间惊醒,立刻意识到眼前的女子不简单,没有一丝迟疑,立刻让人去将东西取来。
回去的路上,翠儿异常的高兴,捧着首饰匣子,乖乖地跟在马车旁边。
“这下可好了,估计大夫人跟大姐肯定不会想到姑娘竟然有这么好的东西。”
“乞巧节那天,一定会把那些名门贵女压下去。”
饶夏禾靠在马车上,一只手扶着额头,眉头微蹙,心思明显并不在这上面。
不过就是个乞巧节,一些名门贵女跟在世公子相看的机会,还有一些庶女痴心妄想,想要嫁入高门。
这样的事情屡见不鲜,可殊不知姻缘天定。有时候逆天而为也未必会有什么好下场。
比起这些,她倒是更关心李湛那边的情况到底进展的怎么样了。
主仆二人回了府,刚一进后院,就听见不远处传来琴声。
饶夏禾站在原地听了一会,不免感叹,这饶嫣然的琴技确实不错。
只可惜这琴声婉转哀怨,实在是太小家子气了,并无大气磅礴之色,一看便知并非是拜在名师门下。
不过京中这些贵公子,大多数都喜欢女子娇弱温婉,这样的曲子大概应该会更受欢迎吧?
“二姑娘,”崔嬷嬷一路小跑着跟了过来,生怕没能将人给拦住。
饶夏禾明显有些不耐烦,这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够长记性呢?
“二姑娘,大夫人有请。”
崔嬷嬷脸上堆着笑,看似恭敬,实际上眼睛却像翠儿怀里的那些东西。
那锦盒看起来异常的精致小巧,里面的东西应该也是价格不菲。
饶夏禾只不过是个庶女,又是从乡下庄子回来的,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的银子?
等她想清楚,饶夏禾便让翠儿将东西送回去,自己便跟着去了孟氏的院子。
随着两个人靠近,饶嫣然的琴声也越发的清晰了。
来到院子里,看着饶嫣然正坐着抚琴,动作表情到位,声音更是异常灵动,这确实是认真学习过。
只可惜了,就是有些太小家子气。
“大娘子,找我?”
饶夏禾毕恭毕敬地行了礼,面上有多恭敬,心里就有多么的不耐烦。
前个刚在父亲面前吃了亏,也不知道今天又是要闹哪出。
出乎意料的是,孟氏脸上笑意不减,命人拿出一对镯子递到了她面前,“马上就要乞巧节了,各家规格待嫁女都会跟男子相看,你虽是刚回来没多久,正赶上热闹,也得出去见见世面。”
“我饶家人丁单薄,但你父亲好歹也是个二品官,不可以太寒酸了。”
看着孟氏递过来的镯子,饶夏禾有些意外,这镯子虽不上多贵重,却也是白玉打造。
孟氏竟然舍得将这么好的东西给她?
饶夏禾没有直接去接,反倒是多了几分警惕,“多谢大娘子厚爱,不过这东西就免了吧。”
“我在庄子上生活习惯了,做事总是毛手毛脚,若是磕坏了,恐怕……”
“若是坏了也无妨,既是赏给你的,自然是让你随便处置。”
孟氏似乎早就料到了她会推脱,就连说辞都已经想好了。
话说到这,饶夏禾微微垂下眼眸,藏在袖子里的手指微动,有了结果后,也就笑着答应了。
“既如此,那就多谢大娘子美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