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夺人所爱

    时逾白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像是在极力辩解:“我和陆辞澜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只是朋友,今天单纯约个饭而已。”

    安墨辰:“……”

    他默默闭了嘴。

    这么一来,陆辞澜怕是要更伤心了吧?满腔单相思,被对方轻飘飘一句“单纯朋友”撇得干干净净,连点暧昧的余地都没留。

    安墨辰把目光投向陆辞澜,想看看他作何反应。

    陆辞澜脸色阴沉,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看到安墨辰和顾迟笙坐在一起时,胸腔里翻涌的怒意几乎要将他吞噬。可安墨辰的那番话一说出口,心里又清楚被提醒,自己爱的人是逾白。

    逾白那句普通朋友落进耳朵,另一阵钝痛就漫了上来。两种滋味搅在一起,化作了伤人伤己的利刃,在心里反复切割。

    他用力闭了闭眼,在心里一遍遍告诫自己喜欢的是时逾白,从年少到如今,爱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说变就变?

    再睁眼时,陆辞澜眼里的挣扎与混乱全消失了,只剩下厌恶。他猛地往前一倾,速度快得让顾迟笙和时逾白都来不及反应,嘴唇几乎贴在安墨辰的耳边,揪起对方衣领,声音压得极低,声音冰冷。

    “你说的对,我爱的人从来都是逾白,你算什么东西?”

    话落,他猛地直起身,像是甩开什么脏东西似的后退一步。

    “你不配。”

    安墨辰的脸色瞬间褪尽了血色,白得像纸,这句话他好像听过不止一遍,像刻进骨子里的基因,痛苦又折磨。

    他又想起了昨晚的梦,梦里陆辞澜的嘲弄、贬低......

    “你……”

    他手脚变得冰凉。

    顾迟笙见状,猛地起身一把将陆辞澜推开,力道之大让陆辞澜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他立刻转身将安墨辰紧紧揽进怀里,掌心触到对方时,只觉得一片冰凉,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你怎么了?”他握住安墨辰的手,“手怎么这么凉?”

    安墨辰埋在顾迟笙的肩窝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透着浓浓的疲惫:“没事……这饭也吃不下去了,我们走吧。”

    安墨辰和顾迟笙之间那过分亲密的举动,像根刺扎在陆辞澜眼里,刺得他生疼,他索性别开脸不去看。

    顾迟笙拉着安墨辰的手,一步步往外走。

    直到人渐远,陆辞澜才转头看向时逾白,却发现对方的表情异常难看,眼神里翻涌着某种他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像藏着风暴。

    他强压下心头的烦躁,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些:“这里太吵了,我们换一家餐厅?”

    时逾白却像没听见他的话,反而抬眼看向门口的方向,声音冷得像冰:“就这么让他走了?”

    陆辞澜愣了一下,这个“他”指的是谁,两人不言而喻。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你怎么了?”

    时逾白脸上的阴沉被自己强硬压了下去,恢复以往的温柔,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没什么温度的笑。

    “没什么。”

    。。。。。。

    顾迟笙一路沉默着开车,直到车子平稳停在路边,他依旧没有松开握着安墨辰的手。

    “到底怎么了?”他低声追问,“陆辞澜在你耳边说了什么?”

    安墨辰的脸色还泛着不正常的白,“没什么……就是些恶心人的话。”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但奇怪的是,那些话我之前好像听过无数遍。”

    甚至有了应激反应。

    他忽然侧过头问顾迟笙,“我是不是真的很糟糕啊?不然为什么那么多人厌恶我?”

    这八年来他好像得罪了不少人。

    “这可不是你啊,安墨辰。”顾迟笙低笑一声,“干嘛怀疑自己?”

    “外人都说我雷厉风行,手段狠戾,可你呢?跟我相处这么久,现在也觉得我是这样的人吗?”

    安墨辰摇摇头。

    “别人的眼光从来作不得数。”顾迟笙的声音沉了沉,“你好不好,得你自己说了算,或者……我说了算也行。”

    “其实你说的我都懂,就是一时烦闷而已。”

    安墨辰刚嘴硬完,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他瞥了眼,是条添加好友的申请,头像是一张布满向日葵的风景图,备注栏里写着:【墨辰,今日的事没帮上你,抱歉】。

    安墨辰盯着那行字愣了愣,指尖悬在屏幕上方,一时没动作。

    他还是点了好友通过。

    【你是今晚那个洛北冥身边的Oga?】

    想了想又添一句【我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Oga很快回了消息【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