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墨辰冷着脸偏头挥开他的手,“怎么?我离你远点,难道你不开心?”
周沅也低笑一声,“当然不开心。你说,这账该怎么算?”
迎上他的目光,分明看清了那眼底的捉弄,却故意板着脸反问:“那不如先说说,当初为什么走到这一步?我怎么觉得,问题好像在你身上?” 话一出口,他清楚地看见周沅也笑容僵了半秒。
安墨辰根本不给他缓冲的机会,笑道:“周沅也,我们到底为什么决裂,你心里没数吗?无非就是你觉得我肮脏,配不上你这种金枝玉叶的大少爷罢了。”
“什么?”周沅也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温度骤降。
安墨辰像是没看见对方眸中冷意,嘴角勾起一抹笑,笑他,也笑自己:“他们都说我不仅是个鸠占鹊巢的假少爷,还不知廉耻地爬了陆的床,把人家心尖尖上的白月光逼得出国躲清净,简直是罪大恶极。”
他刻意顿了顿,目光直直刺向周沅也,“而你,周大少,居然喜欢过这种人,现在回想起来,是不是觉得特别恶心?”
句句扎心,像淬了毒的针,狠狠刺向周沅也。气的周沅也手指猛地攥紧,指节泛白,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不错,他喜欢过安墨辰。
少年时的他像悬在夜空的星辰,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自然能让他甘愿追求,但现在不一样了,跌入泥潭、满身污垢的人,哪里配得到他的垂怜和喜欢?
那些被刻意忽略的过往与偏见,此刻被安墨辰亲手撕开,句句诛心,却是事实,“周沅也,我不欠你。”
“同样,你也不配。”
话音刚落,周沅也的手猛地掐上他的脖子,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眼底翻涌着失控的怒火,恨不能当场让他闭嘴。
包厢里的人全看傻了,酒杯停在半空,窃窃私语瞬间被掐断,暗自为安墨辰捏了一把汗,偏安墨辰的话一次比一次偏激,这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咳……咳咳……”安墨辰脸色涨红,拼命挣扎着抓他的手腕,声音断断续续却带着刺,“恼羞成怒了?”
周沅也额角青筋跳得厉害,咬牙切齿地低吼:“你做了那么多恶心事,凭什么失忆了就能一笔勾销?逼走时逾白的是你,把一切搅得一团糟的也是你!也就你这么恶毒!”
安墨辰被掐得几乎喘不上气,去他妈的!他一个连身份都是偷来的假少爷,手无缚鸡之力,哪来的本事逼走那个众星捧月的白月光?这些人编故事的时候,就不能稍微讲点逻辑?
即便时逾白发了些误导他的信息,他有也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窒息感越来越重,他却死死盯着周沅也猩红的眼睛,喉咙里挤出破碎的笑:“怎么……想杀了我?”
这句话惊醒了周沅也。
他猛地松开手,安墨辰像脱力的木偶般跌回椅背上,剧烈咳嗽起来。
刚缓过一口气,手机突兀地响起,他指尖发颤地摸出来,屏幕上跳动着一个简洁的备注,顾迟笙。
周沅也眼角余光瞥见那字,怒火被再次点燃,几乎是凭着本能伸手就抢过安墨辰的手机,狠狠按断通话。
手机被周沅也攥在掌心,指节因用力泛白,他盯着安墨辰冷笑,“怎么?刚摆脱陆辞澜,就这么快勾搭上其他人了?”
安墨辰还在咳,听到这话猛地抬眼,眼里是未散的水汽和骤然升起的怒意:“你干什么!把手机还我!”
周沅也却捏着手机往后一躲,“怎么?心虚了?倒是厉害,能和顾迟笙搞在一起。”
顾迟笙也是安墨辰能招惹的人?果然是失忆了,带着一股子蛮劲儿,是不知者无畏吗?
“我和他怎么样跟你没关系。”
周沅也却像没听见似的,猛地抓住安墨辰的手腕往怀里一带,将他死死困在沙发与自己之间的方寸之地。
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在安墨辰耳边,语气里的恶意几乎要漫出来:“要不,你还是跟着我得了?总比跟那些来路不明的人强。”
安墨辰愣了一瞬,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满是不敢置信地盯着眼前的人。
“毕竟你说的也对,我之前的确有点喜欢你。”
周沅也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一想到安墨辰和顾迟笙之间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扯,就气的头昏脑胀,“反正都是包养,我包养你不就得了?”
安墨辰气的浑身颤抖,剧烈挣扎起来,膝盖毫不留情地往周沅也身上踹去。
周沅也吃痛闷哼一声,手劲松了半分。安墨辰趁机挣脱,扬手就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啪——”
手劲很大且毫不留情,整个包厢都能听到。
刚才还在偷偷观望的众人,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谁都知道周沅也在圈子里的地位,向来只有他拿捏别人的份,何曾被人这样当众扇耳光?
而且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