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
到这里时两人彻底停止了交谈,一时间安静了不少。
顾迟笙旁边坐的人忍不住偷听几人对话,和顾迟笙换位置时就觉得奇怪,听了几人对方更觉得奇怪了。
她怎么有点听不懂,甚至嗅到了修罗场气味?
餐桌上除安墨辰几人外还有其他人在交谈。有几个亲戚总想把话题引到了安墨辰身上。
“最近程程学了钢琴,改日让他给您弹一曲。”二舅母冲陆老爷子笑的谄媚。
那个程程约摸着十一,二岁,长得倒是清秀白皙,安墨辰来时就注意到了,毕竟就坐他对面,想不注意到都难。
老爷子很给面子,点头道,“行,改日听听。”
部分晚辈见此忙一通夸赞,场面话而已,再怎么说也得意思意思。
女人轻叹一口气,“害,也不知道墨辰什么时候给咱们陆家添个孩子?”
刚抿入口的茶水突然在喉间凝滞,这一口水安墨辰差点喷出来,什么鬼?!让他生孩子?陆辞澜的吗?
在他记忆中,自己不过是刚分化不久的oga,几乎什么都不懂,常识也一窍不通,更别提生孩子。
他怎么可能生孩子,可放过他吧。
偏偏几个人还故意掺和这个话题,“辞澜那么好看一张脸,可别白费了这种好基因。”
“我记得两人也结婚几年了,怎么迟迟没有动静。”
“的确有点奇怪,改日还是带墨辰去检查一下身体吧。”
安墨辰垂着头不说话,一旁的顾迟笙眉头紧蹙,刚要开口,却见他突然后仰,将整个人陷进雕花真皮座椅里。
灯光下照亮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尾微挑的模样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坦坦荡荡道,“我身体没问题,早些天去过医院。”
此话一出,空气安静几秒。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既然安墨辰身体没问题,那有问题的肯定是陆辞澜啊。
任谁也没想到一心爱护陆辞澜的人会直接把茅头丢回去。
女人脸色变了又变,到底不敢惹了陆辞澜,讪汕陪笑道,“哈哈,不要开玩笑了。”
安墨辰一点面子不给,“我没开玩笑,前天刚从医院回来,病历单还在呢,你要看看吗?”
场面一时僵持,楼芸白自是不愿让自己儿子丢了脸面,出声道,“好了,该吃饭吃饭,别提这种有的没的,生孩子要质量不是要数量,陆家人不要废物。”
见老爷子也没说些什么,女人脸色逐渐苍白,彻底噤了声。
这回是她草率了,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安墨辰今日怎么像换了一个人,搁以前早就乖乖认下是自己的问题维护陆辞澜了,现在......是怎么一回事?
安墨辰蹙眉看了楼芸白一眼,他总感觉那个“废物”是在暗指他。
……
楼芸白同样看向安墨辰,两人对视上。她的笑意越来越浓,昨晚已经派人查了安墨辰,还真被她查出些什么东西。原来是失忆了,难怪性情大变。
不,不应该说是性情大变,应该说是变回了原来的性格。
也许,她该找这个oga谈谈了。
……
家宴结束后,趁陆辞澜被陆老爷子叫住,他打算偷偷溜走。
结果陆辞澜像是早有防备一样,派人把他拦得死死的。
深秋的风卷着枯叶拍打在安墨辰身上,他指节泛白,思考着打过眼前保镖有几成胜算。
“让他走。低沉熟悉的突然男声响起,顾迟笙穿过树影走来,深灰色高定西装衬得肩线愈发冷峻,双眸扫过保镖们紧绷的下颌,“他也是你们敢动的?”
为首的保镖低下头,“顾总,我们也是听陆总吩咐。”
话音刚落,陆辞澜单手插兜缓步走近,皮鞋碾过枯叶发出细碎声响。他扫了眼面色如常的陆辞澜,又看向垂眸不耐的安墨辰,薄唇勾起危险弧度:“顾迟笙,你三番五次凑过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陆辞澜嘴角笑意未达眼底,没回答顾迟笙的问题,反问道,“陆辞澜,不如我们谈谈?不过,我觉得咱们二人之间谈话不需要他,你先放他走吧。毕竟,强扭的瓜不甜。”
这个“他”陆辞澜当然知道指的是谁。
陆辞澜咬牙切齿,“你想谈什么?”
……
安墨辰把二人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只见顾迟笙修长的手指搭在陆辞澜的肩头上,身体前倾,凑到陆辞澜耳边说了些什么。然后陆辞澜脸色就变了,整个人僵在原地,骨节分明的手紧握在一起。
陆辞澜那种眼神安墨辰从未见过,更多的是复杂,竟还带一丝温柔眷恋。
陆辞澜脸色阴沉,推开面前的顾迟笙,最后看了安墨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