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迟笙?”安墨辰艰涩打断对方喋喋不休的控诉。
Alpha却步步紧逼,骨节分明的手指死死扣住他的肩膀,问道:“所以你怎么想?很讨厌我吗?”
安墨辰已经傻了,在心里爆了句粗口,这真的是那个在a市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顾家掌权人,怎么一股子绿茶味儿?
这下好了,轮到他有些不知所措了。
“不讨厌。”
这句话是实话,他的确不讨厌顾迟笙。
听到这句话,alpha像是松了一口气般笑了一下,“所以去我的房间吧,真的害怕你饿到。”以他对楼芸白和陆家的了解,他们真有可能把安墨辰关上一天,美其名曰是惩罚,往深里来说就是虐待。
他并非满脑子都是对他的占有,更多的是心疼罢了。
安墨辰直愣愣看着面前的alpha,实在不明白对方到底在想些什么。
顾迟笙的掌心突然覆上来,将安墨辰冰凉的手指严严实实包裹住,一股暖流从手心渐渐布满全身。
不等他反应,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过腕间脉搏,力度极其温柔。
可下一秒,那只手骤然收紧,不容抗拒地拽着他往阳台走去。
“怕吗?”顾迟笙的声音永远裹着蛊惑的低哑。
安墨辰摇摇头,这有什么可怕的?
顾迟笙突然低笑一声,“我害怕你不敢。”
像是被激发了什么斗智,他突然甩开顾迟笙桎梏的手,漆黑瞳孔里燃起一抹亮光,不等对方反应,利落地爬上围栏,修长瘦削的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落在隔壁阳台边缘。
然后翻身而入,速度极快,稳落地时几乎没发出多少声音。
安墨辰转头朝alpha挑眉轻笑,肆意又洒脱。
顾迟笙握着虚空的手指收紧,眸中泛起异样神情,细看带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怀念,他后退两步积蓄力量,同样以极快的动作跳到隔壁阳台上。
安墨辰就这么跟着顾迟笙进到了房间,反正已经来了,吃完再走也行。
顾迟笙屋里的陈设比他要好太多,且桌上摆满了茶点和糕点,他越发怀疑顾迟笙和陆家的关系,二者到底有什么联系?
“别客气。”顾迟笙屈指敲了敲真皮靠椅的扶手。
安墨辰落座,顾迟笙随意地解开西装纽扣,慵懒地斜倚在桌边,骨节分明的手指将一盘玫瑰造型的糕点推到对方面前,“尝尝?你应该会喜欢。”
他咬了一口,外酥里嫩,味道的确不错。
顾迟笙也不着急,让他想吃到什么时候就吃到什么时候。
安墨辰陷在真皮沙发里,爽到不想离开,空气中有淡淡的香味,温度精准得像是量着他的体温调节,连食物都是按他喜好弄的。不知道的还以为顾迟笙暗中调查过他。
时间也不早了,他刚起身整理微皱的衬衫准备告辞,隔壁突然传来怒吼声。
声音过于大,安墨辰想忽视都不行。
保镖变调惊慌的声音通过阳台传来,显然已进入屋内:“陆总!我们一直守在门口,真的不知道人什么时候……”
“是吗?”陆辞澜青筋暴起,怒吼声震得门框嗡嗡作响,“我看他是从阳台上逃走了。”
安墨辰僵在原地,后颈的寒毛根根竖起,陆辞澜怎么来了?
另一边的陆辞澜气的简直要发疯,忙问保镖隔壁房间住的是什么人,听到保镖的回答,陆辞澜眼底瞬间布满寒意,顾迟笙。
安墨辰正思考对策,门已被拍得震响,陆辞澜的声音裹着寒霜穿透门板:“顾迟笙,把人交出来。”
电子锁的蓝光在玄关处明灭闪烁,密码输入的尾音还未消散,安墨辰的后背已抵在冰凉的玻璃推拉门。
他慌乱间与顾迟笙对视一眼,脑中倒有个主意,可以通过阳台再跳到其他房间。
顾迟笙突然起身扣住他的手腕,“别急。”低沉的声音混着粗重喘息擦过耳畔,“我有办法。”
安墨辰,“?”
……
陆辞澜推开门,房间内早已空无一人,唯一显眼的就是桌上的空盘子。
头顶传来皮鞋与地板摩擦的声响,黑色皮鞋踩在地板上的每一声都像重锤砸在安墨辰心口上,他蜷缩着屏住呼吸,鼻尖萦绕着顾迟笙身上淡淡的檀香气。
两人就这么躲在了床底。
安墨辰心脏狂跳,他怎么就信了顾迟笙的话?
因为离的太近,安墨辰下意识往阴影里缩了缩,却撞进一团温热的气息,顾迟笙俯身时,两人交错的呼吸缠绕在一起,能清晰感受到彼此间心跳声。
顾迟笙的声音依旧带着蛊惑,“你不觉得我们这样很像偷.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