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他那道视线掠过安墨辰高领毛衣包裹的脖颈时,霜雪般的寒意几乎凝成实质。
陆老爷子一向不待见这个oga,长得好看有什么用?不过花瓶一个,若是安家亲生的还好,偏偏是错养的冒牌货,哪里有资格踏入陆家大门?
安墨辰能感到陆老爷子不待见他,喉结微动,在空气凝滞的刹那轻笑出声:“我去后院转转,你们聊。”
话音刚落,陆老爷子的龙头拐杖已重重杵在青砖上,震的安墨辰脑壳嗡嗡直响,这老爷子脾气那么差?
老人摩挲着扳指,半阖着眼轻点下头,仿佛这已是给他的极大面子。
安墨辰转身时余光瞥见陆辞澜紧绷的下颌线,看起来心情颇为不好。
他不理解陆辞澜为什么心情不好,反正这里无人喜欢他,他走不就行了?
清楚陆辞澜不会为自己说半句话,与其在这受冷眼,不如趁早脱身。从踏入这扇门起,他就知道自己是个多余的局外人。
安墨辰从林允澈口中多少了解一些和陆辞澜的婚姻,和被迫绑定的纯虐 cp 没什么区别,安老爷子和陆家爷子曾是战友,两家关系好订下了娃娃亲,结果双方孩子都是alpha,便只好暂时作罢,把娃娃亲延续到孙辈。
安老爷子去世后,安以怀不能委以重任,安家在他的带领下呈现不断下滑的趋势,越发落末,渐不如陆家。
安以怀突然想起和陆家有个联姻,为挽救安家选择用联姻手段。陆老爷子是信守承诺的人,只好同意这门荒唐的亲事。
谁知后面竟爆出安墨辰不是亲生的,这下陆家爷子彻底黑了脸。
安以怀惶恐不安,近些年一直小心讨好陆家,连带着安墨辰也在陆家过的不大好,没什么地位可言。按理说再没地位也不会过的特别差,可陆辞澜早已心有所属,白月光还是滴仙般的人物,所以安墨辰在陆家进退两难,过的一塌糊涂。
用林允澈的话来说就是“被夹在安家和陆家中间,干什么都是错的,纯找虐。”
所以,安墨辰现在只想搞钱,然后拿到3000万后离开a市。
他有更广阔的天地,不该被绑于这方寸之间。
*
安墨辰知道他近期会比较倒霉,但没想到会那么倒霉。
他就是单纯蹲在水池边赏个鱼,一面容精致的oga就走了过来,先是阴阳他几句,“喂,安墨辰,陆哥那么讨厌你,你为什么还要舔着脸留在他身边?”
安墨辰懒得搭理他,换个方向蹲。
沈清羽哪里被人这么无视过,尤其是被自己打心底厌恶、看不起的人。
“你什么意思啊,居然敢无视我!”
“我从小都陪在陆哥身边,识相点赶紧和他离婚!”
“喂——”
安墨辰觉得自己耳朵有只苍蝇嗡嗡叫个不停,他总算抬起眼皮看了来人一眼,没见过,不认识,“请问,你哪位?”
沈清羽顿时语塞,被雷劈了般不敢置信,“你……”
他面色攸地一僵,揪住安墨辰的衣领,咬牙切齿道,“你在骗我对不对?耍我很好玩吗?”
安墨辰垂眸盯着那只发颤的手,睫毛在眼下投出冷硬的阴影,他冰凉的指尖覆上沈清羽的手背,骨节分明的手指掰开他的指节,“不认识就是……”
他一顿,心中隐隐有个猜测,“你是时逾白?”陆辞澜那个即将回国的白月光?
可这长得也不像啊,他见过时逾白的照片,清冷高贵的一批,不是面前这种妖艳类型,“你换风格了?高p?”
“……”
沈清羽气的两眼一黑又一黑,吼道:“你到底在装什么?!我是沈清羽,至于装不认识吗?!”
“沈清羽?”安墨辰仔细念这个名字,他好像在哪里听过。
脑中闪过零星碎片,安墨辰可算想起来了,在病房的时候安以怀提过沈清羽这个名字,指责他针对沈清羽,要他向对方道歉来着。他怎么觉得不是他欺负沈清羽,而是沈清羽在欺负他啊。
“哦。”安墨辰兴致缺缺,猛地挥开对方的手,垂眸用修长的手指一下下抚平被揪皱的衣领,面无表情抬眼睨向对方。
沈清羽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侮辱,气的声音颤抖,“你……”
安墨辰刚撑起站起来,对面那张阴沉的脸突然扭曲成泫然欲泣的模样。
不祥的预感一寸寸涌上心头,他刚要后撤,手腕已被铁钳般的力道攥住。
天旋地转间,沈清羽已跌入水池中并溅起大片水花。
池水不深,沈清羽湿漉漉的脑袋冒出水面,在水面炸开的呼救声震得安墨辰耳膜生疼:“你为什么要推我?!”
安墨辰抹了把糊在脸上的头发,指尖还在往下滴水。他真是无妄之灾,平白无故洗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