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发颤地输完备注,讷讷地想既然好友已加上,不如趁早退场——谁知刚退后半步,腕骨突然被覆上片温热。
顾迟笙指尖隔着衬衫袖口扣住他脉搏,力道不轻不重,像条不经意缠上来的蛇:“来了就走?”男人抬眸时眼尾微挑,指腹摩挲着他腕间淡青色血管,“坐我旁边。”
安墨辰喉间滚出个破碎的问号,他貌似没理由拒绝。
被alpha轻轻拽着往沙发陷去,他能清楚感觉到皮革沙发发出低哑的吱呀声,甚至能嗅到对方领口若有似无的檀香味。
耳畔突然传来轻笑声:“这么紧张做什么?”
顾迟笙侧过身时,西装肩线擦过他锁骨,“只是让你陪我喝杯酒——难不成,你以为我要吃了你?”
“没有。”他就是觉得顾迟笙跟林允澈说的不太一样。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顾迟笙在有意无意勾引他。
刚冒出这种想法,就被他立马否绝,这自恋的毛病该改改了,人顾迟笙一手握大权的大佬,能主动勾引他?
顾迟笙指尖叩了叩水晶杯沿,侍应生立刻呈上两杯琥珀色的酒液。安墨辰指尖刚触到杯壁,就听见对面传来低低的、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慢着点,这酒烈。”
他下意识抬眸,却在咽干第一口时,被顾迟笙下一句话激的眼尾骤缩——“我记得你是有夫之夫。”玻璃杯底重重磕桌面上,酒液溅出几滴。
“咳咳咳。”喉间像被塞了东西,他疯狂咳嗽,指缝间漏出的酒液在黑色衬衫上洇开深色水痕。
alpha却不慌不忙地倾身替他顺气,掌心隔着布料熨烫着他后颈,檀香混着威士忌的辛辣扑面而来:“喝那么急干嘛?”
不是——
安墨辰心里叫苦,他怎么什么都知道,难不成查过他的底细?
他突然想问顾迟笙,愿意当三吗?
但这也仅仅是想想,开口问就算了。
查觉到一股视线,他猛地抬头,正对上顾迟笙眼底翻涌的暗潮,那目光像猎人审视猎物般精准,却又藏着几分戏谑纵容,“你的事我大概听过一些,但想来,比我更清楚的应该是安少。”
安墨辰敢断定,顾迟笙口中的"安少"绝非自己。
顺着那道冷冽目光望去,安盛衍正坐在水晶灯投下的阴影里。
那人指尖转着枚银质打火机,月白衬衫领口微敞,露出颈间冷白的皮肤,眉峰却紧紧蹙着,眼底暗色翻涌。
忽然抬眼朝这边看来,目光扫过安墨辰攥着酒杯的手,唇角极轻地扯了下,似笑非笑,又像淬了冰的刀锋。
有点尴尬,装死得了。
没事扯上安盛衍干嘛?
安盛衍指尖的打火机忽然“咔嗒”一声合上,他迈着长腿缓步走近,在离安墨辰两步远的位置停下,坐到他旁边。
目光扫过这人腕间未褪的红痕,声音是抹淬了冰般的寒意:“安墨辰,”他拖长尾音,暗疯道,“前几日还是爱陆辞澜一辈子,这会儿倒勾住顾总的手腕了,挺厉害。”
安墨辰,“……”
顾迟笙垂眸转着酒杯,身上冷冽的气息漫过来,在两人之间织成无形的屏障。
安盛衍却恍若未觉,倾身时月白衬衫扫过桌面,袖扣擦过安墨辰的酒杯:“怎么,攀上高枝就忘了自己什么身份?”
安墨辰有点烦,直接怼了过去,“我就是忘本,你想怎样?”
安盛衍怔愣一瞬,显然未料到安墨辰会反击。
那肆意张扬的眼神,让他陡然忆起初遇时的安墨辰,像一根刺,见谁不爽就往上扎。
“反正和陆辞澜迟早离婚,我还不能追求真爱了?”安墨辰觉得可笑,“陆辞澜情人不断,天天给我戴绿帽,我这么多天忍着他,不给他戴绿帽子,他就谢天谢地吧。”
安盛衍被噎住,他觉得安墨辰有点不对劲。
顾迟笙指尖摩挲着酒杯边缘,漾出笑意,侧头时,西装肩线碰巧擦过安墨辰发梢,眼底兴味浓得化不开。
他忽然倾身贴近安墨辰耳侧,温热呼吸裹着檀香扑在敏感肌肤上,指尖若有似无划过对方泛红的耳垂:“安墨辰...”尾音拖得极慢,像猫爪碾过心尖,“不过半月未见,你怎么变化那么大?我有点好奇。”
安墨辰也不藏着掖着,“你去查啊,想必轻轻松松能查到。”
顾迟笙点头,兴味更浓,“好。”
安盛衍将两人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指尖狠狠掐进掌心,有起股说不清的燥意。
看到安墨辰和别人亲近,他很烦。
尤其是现在肆意张扬的安墨辰,很不一样,不一样到想把他弄碎。
夜色翻涌,如墨般浓稠的化不开,腥风血雨中暗处降临。
*
安墨辰和林允澈陪富二代们玩到半夜,可算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