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了
  “我知道,我全都知道。”顾迟笙打断他,“我知道是陆辞澜和时逾白设的圈套,是我故意跳进去的。我想法很简单,就是要让他们亲眼看到,你是我的人。”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话,把安墨辰紧紧抱在怀里,“你是我的,我绝不会再给他们半分可乘之机。”

    这一刻,安墨辰才幡然醒悟,原来顾迟笙和他一样,心底都藏着那份隐秘的不安。

    他们曾在彼此的世界里小心翼翼地试探,却总被一层若有似无的不信任所隔,寸步难行。

    安墨辰缓缓抬眸,“我不可能喜欢他们。”

    “所以,你要和我在一起一辈子。”

    “可我们身份悬殊……”有太多差距。

    这些差距是无法忽视的桥梁,他过于鲁莽,毫无顾忌就扑入顾迟笙的怀抱。

    顾迟笙却笑了,伸手轻轻抚过安墨辰脸颊,“没关系,我挣这么多钱,不就是给你花吗?”

    他说,“你知道吗?能给爱人花钱,是件幸福的事。”

    “有点像渣男语录。”

    “不是渣男语录,安墨辰,我是真的爱你。”

    这次他没用喜欢,用的是爱。

    爱到深处,已入骨髓。

    他的眼睛在灯光下亮得惊人,再不是往日那片沉沉的暗,安墨辰看的一怔,心猛烈跳动,轻声应道:“嗯,这可是你说的,我都记下了。”

    家庭医生很快赶到,麻利地为安墨辰量了体温,又喂他服下退烧药。

    “顾总,可否借一步说话?”

    顾迟笙颔首:“嗯。”

    两人出去聊了,安墨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开始昏昏欲睡。

    等顾迟笙和医生谈完回来,安墨辰已经沉沉睡去。

    医生离开后,他坐在床边,目光落在床上人的脸上。医生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医生说,他身子底子差,所以比较容易生病,是这些年大小病痛攒下的亏空,要好好养。

    顾迟笙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安墨辰消瘦的脸颊,“难怪这么瘦……”

    夜半时分,安墨辰开始冒汗,额前的碎发都被濡湿了。顾迟笙忙起身,小心翼翼地扶起他,将温水一点点喂进他干裂的唇间,

    安墨辰整个人都蜷缩着埋进他怀里,顾迟笙无声地叹了口气,手臂收得更紧,将人牢牢圈在怀里。

    次日天光大亮时,安墨辰烧已经退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烧。

    大病初愈的人总带着几分倦意,他靠在床头,眼皮懒懒地垂着,连说话都透着股提不起劲儿的恹恹模样。

    “顾迟笙,我想去安家一趟。”

    闻言,顾迟笙眉头一蹙,“怎么突然想去安家?”

    “安以怀说,他能带我去见亲生父母。”安墨辰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太多情绪,“虽说早就不在乎了,可还是好奇他们长什么样。”

    “那就去吧,我陪你一起。”

    “你不忙吗?”安墨辰笑了一下,“还是说,你怕他们对我做些什么?”

    “他们不敢,等你再养几日,身子好些了,我们就去安家。”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