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可我只是单纯的想杀你(九)
  红唇轻启。

    声音清冷而漠然。

    一字一句地说道:

    “可我只是单纯的想杀你。”

    “没有理由。”

    “只是单纯想杀我,没有理由???”

    柳如烟的瞳孔骤然收缩。

    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尽。

    象是被人抽走了所有血液,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之后,迅速变得冰凉。

    象是死人。

    柳如烟她被诺希丝掐着脖颈,双脚离地。

    脚尖在空中无力地晃荡,象是被吊起来的布偶。

    肺部的空气,被一点点挤压出去。

    每一丝空气被挤出,都伴随着胸口的灼烧感。

    窒息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疯狂地席卷着她的意识。

    那潮水从四肢末端开始蔓延,一点一点地吞噬着她的知觉。

    指尖先麻了,然后是手掌,然后是手臂。

    象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她的身体里流失。

    可即便如此,她依旧无法理解诺希丝的话。

    在她的认知里,任何人做事,都必须有一个理由。

    这是她从小就被教导的道理。

    杀人要有仇。

    救人要有恩。

    帮人要有情。

    哪怕是杀人,也该有恩怨、有利益、有目的。

    怎么会有人——

    只是因为“想”,就要杀了她?

    这不合逻辑。

    这不合常理。

    这不可能。

    “我们之……间……无冤无仇,你……为什么非……要杀我?”

    柳如烟的声音破碎而嘶哑。

    每一个字都象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血丝,带着颤斗,带着不甘。

    象是在砂纸上磨过,粗糙而刺耳。

    她的双手死死抓着诺希丝的手腕。

    十根手指象是铁钩一般,指甲几乎要嵌进那细腻的肌肤里。

    她用力,再用力,试图掰开那只掐住她脖颈的手。

    可那只手纹丝不动。

    象是铁铸的,象是石雕的,象是天地间最坚固的牢笼。

    她的指甲在诺希丝的手腕上划出几道白痕,又很快消失。

    连一丝痕迹都留不下。

    她还在挣扎。

    她还不想死。

    她是蜀山掌门的亲传弟子。

    是未来注定要登顶大陆的女主角。

    她有大好的人生,有无数的可能……

    她不能就这么死了。

    她觉得自己一定能说服诺希丝。

    从小到大,还没有她说服不了的人。

    “因为我想。”

    诺希丝的声音平静无波。

    象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象是在说“我渴了想喝水”。

    那声音很轻,很淡,却象一把刀,狠狠捅进柳如烟的胸口。

    指尖微微收紧。

    “咔——”

    一声细微的声响。

    那是颈椎被压迫的声音,象是枯枝被轻轻弯折。

    诺希丝感受着掌下脖颈的脆弱与颤斗。

    那脉搏在她的掌心跳动,一下,两下,三下——

    越来越快,越来越乱。

    象是被困在笼中的小鸟,拼命扑腾着翅膀。

    她的眼底没有半分怜悯。

    没有愤怒,没有仇恨,甚至连厌恶都没有。

    只有漠然。

    纯粹的、彻底的、毫无杂质的漠然。

    对于这种玛丽苏文里的脑残女主,她一向懒得废话。

    讲道理?

    没必要。

    有绝对的力量,何须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