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唇轻启。
声音清冷而漠然。
一字一句地说道:
“可我只是单纯的想杀你。”
“没有理由。”
“只是单纯想杀我,没有理由???”
柳如烟的瞳孔骤然收缩。
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尽。
象是被人抽走了所有血液,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之后,迅速变得冰凉。
象是死人。
柳如烟她被诺希丝掐着脖颈,双脚离地。
脚尖在空中无力地晃荡,象是被吊起来的布偶。
肺部的空气,被一点点挤压出去。
每一丝空气被挤出,都伴随着胸口的灼烧感。
窒息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疯狂地席卷着她的意识。
那潮水从四肢末端开始蔓延,一点一点地吞噬着她的知觉。
指尖先麻了,然后是手掌,然后是手臂。
象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她的身体里流失。
可即便如此,她依旧无法理解诺希丝的话。
在她的认知里,任何人做事,都必须有一个理由。
这是她从小就被教导的道理。
杀人要有仇。
救人要有恩。
帮人要有情。
哪怕是杀人,也该有恩怨、有利益、有目的。
怎么会有人——
只是因为“想”,就要杀了她?
这不合逻辑。
这不合常理。
这不可能。
“我们之……间……无冤无仇,你……为什么非……要杀我?”
柳如烟的声音破碎而嘶哑。
每一个字都象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血丝,带着颤斗,带着不甘。
象是在砂纸上磨过,粗糙而刺耳。
她的双手死死抓着诺希丝的手腕。
十根手指象是铁钩一般,指甲几乎要嵌进那细腻的肌肤里。
她用力,再用力,试图掰开那只掐住她脖颈的手。
可那只手纹丝不动。
象是铁铸的,象是石雕的,象是天地间最坚固的牢笼。
她的指甲在诺希丝的手腕上划出几道白痕,又很快消失。
连一丝痕迹都留不下。
她还在挣扎。
她还不想死。
她是蜀山掌门的亲传弟子。
是未来注定要登顶大陆的女主角。
她有大好的人生,有无数的可能……
她不能就这么死了。
她觉得自己一定能说服诺希丝。
从小到大,还没有她说服不了的人。
“因为我想。”
诺希丝的声音平静无波。
象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象是在说“我渴了想喝水”。
那声音很轻,很淡,却象一把刀,狠狠捅进柳如烟的胸口。
指尖微微收紧。
“咔——”
一声细微的声响。
那是颈椎被压迫的声音,象是枯枝被轻轻弯折。
诺希丝感受着掌下脖颈的脆弱与颤斗。
那脉搏在她的掌心跳动,一下,两下,三下——
越来越快,越来越乱。
象是被困在笼中的小鸟,拼命扑腾着翅膀。
她的眼底没有半分怜悯。
没有愤怒,没有仇恨,甚至连厌恶都没有。
只有漠然。
纯粹的、彻底的、毫无杂质的漠然。
对于这种玛丽苏文里的脑残女主,她一向懒得废话。
讲道理?
没必要。
有绝对的力量,何须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