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齐刷刷转头,只见他穿过帷幔,银金色长发在晨光里泛着冷光,深紫色眼眸扫过长桌上的三张地图,最终似乎早已预备一般,落在蟹爪半岛那卷标满“待垦荒地”、“沼泽”、“松林”的图纸上。
腰间的黑火剑斜挎着,剑鞘上的龙纹被光映得愈发清淅,仿佛也在呼应他的决择。
“我选蟹爪半岛。”
一句话,瞬间压下了厅内所有的窃窃私语。
杰赫里斯按在额上的手顿住,贝尔隆眼底闪过一丝赞许,奥托的指尖猛地攥紧了卷轴,指节泛白。
戴蒙走到长桌前,指尖轻轻按在蟹爪半岛的地图上,从王领东北角的螃蟹湾划到西南的黑水湾,声音沉稳如狭海的深流:“血石岛贫瘠,且牵动联合舰队与诸候利益,徒增纷扰;
盛夏地临多恩,常年战火,盖蕊不应困在边疆的硝烟里。
唯有蟹爪半岛,看似荒芜,实则藏着无限可能。”
他抬眼,目光扫过奥托,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这里有绵延的海岸线,可建深水良港,北通白港,南通君临,东临狭海航线,日后便是维斯特洛东北部的贸易枢钮;
内陆虽多沼泽松林,却有大片荒地待垦,泰洛西归降后收拢的工匠与流民,正好能派上用场;
半岛上的布伦、克莱勃等家族,当年我巡游时曾与他们共御野人,如今有铁王座的开拓令,再以龙威与利益绑定,不难集成;
至于那些山间土着与野人,招降则为劳力,顽抗则以贪食者的龙焰震慑,何愁不能化蛮荒为沃土?”
“那除了这些,小戴蒙殿下,你可知道蟹爪半岛的底细?”塔尔强行压下心头的不安,随后故作镇定、一本正经地搬出典籍里的记载,进行“规劝”,“那里的先民后裔桀骜不驯,家族血仇深似沼泽,安达尔人军侯、达克林家族、慕顿家族皆未能彻底收服,殿下为何就觉得自己能行?”
“凭我不是来征服,是来共建。”戴蒙冷笑一声,黑火剑的剑柄被他轻轻握住,“他们不相信外人,却敬畏真龙;不服从领主,却渴望安稳。
我会给他们土地,让他们耕种;给他们工坊,让他们谋生;
给他们律法,化解血仇一前提是,他们需向铁王座效忠,向坦格利安的龙旗低头。
至于那些历史上的失败者,他们没有龙,没有开拓令,更没有集成七国资源的能力,如何与我比?”
他转头看向杰赫里斯,深紫色眼眸里满是锋芒:“祖父,我需要的开拓令,不仅是开垦荒地的权力,更是在蟹爪半岛自建城堡、自设税官、自主调度私兵的权力。
三年内,我会在半岛南岸建一座新城,东临狭海,西接王领,让它成为比暮谷城更繁华的港口,比女泉城更坚固的屏障。
届时,蟹爪半岛不再是王领边缘的蛮荒之地,而是铁王座掌控狭海东北的战略要地,这难道不比困守血石岛、深陷盛夏地的纷争更有价值?”
杰赫里斯沉默良久,指尖轻轻敲击着权杖。
他想起征服战争时的历史,那时维桑尼亚太后收服蟹爪半岛,那些“半野人”领主屈膝时的敬畏,如今戴蒙要做的,是比招安更彻底的开拓,是将蛮荒之地真正纳入坦格利安的掌控。
贝尔隆在一旁轻声补充:“小戴蒙所言极是,蟹爪半岛离君临虽近,却有沼泽与松林作为天然屏障,既不会威胁王领,又能成为王室的藩篱。有贪食者镇场,再加之布伦、克莱勃等家族的支持,定能成事。”
“准了。”杰赫”爵位,授开拓令,许你自建城堡、自设税官、调度私兵之权。
铁王座拨金龙五千,之前战后从泰洛西募招”来的人口三千,密尔工匠五百,助你初期开拓。
三年内,若能让蟹爪半岛初见规模,再加封蟹爪半岛守护”。
还有记住你的话,我的女儿盖蕊不应困在边疆的硝烟里。
蟹爪半岛不远,你若是不时常带盖蕊来看我和你祖母————”
“谢祖父!孙儿必定听从祖父人瑞王”陛下的教悔。”戴蒙躬身行礼,学着其他人的模样拍了个马屁,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知道,这场封地之争,他赢了一不仅赢得了一块看似荒芜却潜力无限的土地,更赢得了自主发展的权力,这块土地,比前世戴伦给他的黑水河畔领地庞大数倍,更有机会建成属于自己的“君临”。
奥托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如水。
他没想到戴蒙不仅敢选蟹爪半岛,还能说服杰赫里斯给出如此丰厚的权限。
根据黑龙所述,那片世人瞧不上的蛮荒土地,一旦被集成,就将成为这头黑龙最坚固的根基,日后韦赛里斯继位,只会更难制衡这头黑龙。
科利斯与泰蒙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算计。
科利斯想着若是蟹爪半岛的港口建成后,瓦列利安的银船又多了一条贸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