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红色的岩墙上钉着缴获的泰洛西三色旗与三城同盟“三头锁链”旗,旗角被龙焰烧得焦黑,边缘还挂着几枚箭头—
那是前日拦截泰洛西侦查船时的战利品,箭簇上的紫毒已被海风蚀成暗斑,却依旧透着几分狰狞。
厅中央的长桌是用盛夏群岛的硬木打造,作为战利品
桌案上摊开的石阶列岛海图用红漆标注着联合舰队的布防:
地图上每一处据点旁都画着小小的龙形标记,代表着龙骑士的支持范围。
晨光通过石窗洒进来,在海图上投下菱形的光斑,混着龙穴飘来的硫磺味,成了这场决战前议事会独有的气息。
参会者陆续入场时,靴底踏过石板的声响格外清淅一贝尔隆亲王穿着赤金镶边的黑甲,胸甲上是瓦格哈尔模样的坦格利安三头龙纹变种,青绿色的龙鳞碎片嵌在甲缝里,那是前日与泰洛西佣兵作战时,
。这位“狭海之王”被松了铁链,只系着根银绳,紫橙条纹的须发被梳理过,却依旧挡不住脊背的佝偻,他被安排在末席,手里把玩着块从佣兵身上缴获的羊骨,眼神里满是复杂一虽然他之前已经展现了自己的“忠诚”,但是如今还是有着作为“阶下囚”的局促,不过又藏着对战事的好奇。
戴蒙走进来时,灰影悄悄跟在身后,浅灰色的小龙贴着墙根溜到他脚边,蜷成一团,偶尔抬头望一眼厅内的人群,竖瞳里满是警剔。
贪食者的龙吟从议事厅外传来,漆黑的龙影掠过石窗,让厅内的
“人都到齐了。”贝尔隆的声音打破寂静,他手指按在海图上泰洛西的位置,紫色的眼眸扫过众人,“今日召集诸位,不为别的——这场围绕石阶列岛的战争,终于要到收尾的时候了。”
他顿了顿,指尖划过海图上的回音湾标记:“?那里斯混蛋以为靠着铁皮舰和毒箭就能困住我们,结果呢?他的旗舰被贪食者烧沉,头颅挂在血石岛的绞架上,成了海鸥的食饵。”
!要不是殿下指挥得当,我们说不定还真要栽在回音湾!”
贝尔隆抬手示意安静,继续说道:“后来我们攻克灰绞架岛,清理三城同盟的海盗驻军一一那些家伙把被虏的领民拴在绞架上喂海鸟,以为能震慑我们,结果呢?我们烧了他们的弩炮,掀了他们的老巢,为我们的兄弟们复仇,连他们藏在暗礁下的金币都成了我们的战利品。”
他的声音逐渐提高,带着久经沙场的威严:“再后来,螃蟹喂食者”克拉哈斯来了,带着密尔的连发弩和三城舰队,扬言要把我们喂螃蟹。可结果呢?他的舰队被科利斯的银船撞沉,本人被我们生擒,现在还在血石岛的囚牢里绝食,活象条输不起的野犬!”
提到克拉哈斯,雷查里诺突然嗤笑一声,手里的羊骨掉在地上:“那蠢货就只会靠密尔的破弩逞能!当年他扫石阶列岛海盗,靠的是三城同盟的人多,真遇上坦格利安的真龙,连提剑的勇气都没有!”
这话引得众人发笑,连泰蒙德都难得勾了勾嘴角。
贝尔隆没理会这插曲,目光转向多恩海的。可结果呢?博蒙德公爵带着风暴地的领主们稳镇边疆地,我的侄子小戴蒙带着贪食者烧了灰怖堡,那条沙蛇连龙焰的边都没摸到,就抱着她的贯日金枪旗逃回了多恩!”
戴蒙想起风怒角的硝烟,想起博洛斯受伤时的倔强,还有罗兰他们追击劫掠船的模样,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怀里的护符。
“至于泰洛西人引以为傲的狭海之王”————”贝尔隆的目光落在雷查里诺身上,后者立刻收起笑容,在“春晓王子”充满威严的注视下坐直了些,“雷查里诺,你说说,被我们生擒时,你麾下的佣兵还有多少战力?”
雷查里诺愣了愣,不过随即大笑起来:“不到三成。那些争议之地的佣兵见势不妙,早就想逃了,若不是我用金币逼着,他们连灰绞架岛都不敢靠近。殿下的龙焰太猛,你们的银船太快,我们————输得不冤。”
“说得好。”贝尔隆拍了拍桌子,声音陡然拔高,“里斯人见三城同盟连败,早就不想打了一他们的丝绸商还等着过石阶列岛做贸易,密尔的工匠也怕我们断了他们的原料供应;多恩沙蛇受了重创,马泰尔家的主力还在赤红山脉,根本抽不出人支持;只有泰洛西那位新任大君,还在做着吞并石阶列岛的美梦!”
他举起拳头,重重砸在海图上泰洛西的位置:“他用金币笼络争议之地的佣兵,用财宝收买狭海的海盗,用土地引诱多恩的沙蛇—可结果呢?佣兵被我们击溃,海盗成了我们的俘虏,沙蛇逃得无影无踪!昨日我们刚击毁他从争议之地招来的断刃佣兵团”,那所谓的王牌佣兵,连贪食者的龙焰都没躲过,就成了海里的鱼食!”
厅内的气氛瞬间沸腾起来。
桑德兰侯爵站起身,手下的波内尔、朗多普、托伦特三位伯爵纷纷附和:“殿下说得对!我们没必要再守了!该轮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