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蒙沉默片刻,对身后跟着护卫的贾曼等人点头。
贾曼很快拿来那对刻着玫瑰与骨头的短刃,从铁栏缝里递进去。
雷查里诺一把抓住剑,摩挲着剑柄上的橙色皮革,嘴角勾起抹怪异的笑:“他们多恩派了五。三城同盟的密尔议会,还派了十艘装着新弩炮的船支持他们,弩箭淬了里斯之泪”和扼死者”的混合毒,沾皮就死。”
不过他顿了顿,突然凑近铁栏,声音压得很低,疯癫里多了几分诡异的清醒:“你们别以为抓了我和克拉哈斯就赢了—泰洛西的大君,早就派人在厄索斯找佣兵团了,据说找的是一群瓦雷利亚逃奴的后代,他们对待你们这些龙裔估计可比多恩的沙蛇还狠。”
戴蒙的指尖微微收紧,握着黑火剑的手更沉了。
这个佣兵团————他记得在红堡的藏书中曾看到过,历史悠久在狭海对岸很是猖獗,若是这群佣兵被三城同盟拉拢,联合舰队的压力会更大。
“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戴蒙盯着他的眼睛。
雷查里诺晃了晃手里的短刃,笑容疯癫:“我可是狭海之王”,狭海的风吹来什么消息,我都知道。泰洛西的大君想利用我和我的兄弟们来抵挡你们坦格利安的龙,又怕我真的占了石阶列岛,早就在我身边安了探子一我不过是顺水推舟,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少底牌。”
戴蒙转身走出囚牢,科林带着人正站在外面囚牢口三城同盟战舰残骸的甲板上,手里
“灰绞架岛————”戴蒙想起之前清理灰绞架岛时,海盗的老巢里可是还有不少密道,若是被多恩人和残馀势力汇合,怕是会成后患。
贝尔隆骑着瓦格哈尔落在甲板边上的巨型岩石之上,青绿色的巨龙龙鳞上沾着夜露,看着也已闻讯而来的科利斯缓缓开口道:“我已经让大戴蒙骑着科拉克休去灰绞架岛侦查,他说岛上确实有火光,象是在加固防御。科利斯,你的瓦列利安银船熟悉狭海的雾,能不能在三日后的晨雾里,绕到灰绞架岛东侧,堵住多恩人的退路?”
科利斯点头,手指划过腰间的海马纹腰带:“没问题。不过多恩的快船灵活,得让北境的长船和西境的重船正面牵制,他们的撞角和重甲能撞碎多恩船的船底。”
戴蒙看向西侧,泰蒙德的“金狮号”船帆在夜色里泛着淡光。
这次西境舰队主动巡逻,倒是出乎他的意料想来是雷查里诺提到的佣兵团或许已经出动,加之三城同盟和多恩人的连续动向让那位狡猾贪婪的“金狮”泰蒙德公爵意识到,三城同盟的威胁不止是狭海,还可能波及西境的贸易。
“我也可以带贪食者和灰影去灰绞架岛的北侧,用龙焰烧他们三城同盟残党的防御工事。”戴蒙握紧黑火剑,“大戴蒙负责南侧,科拉克休的火焰能逼他们往中间退;贝尔隆叔叔,您率中路舰队,等我们烧完工事,就登陆清理残馀。”
”的桅杆上起飞,翅膀划破夜雾,飞向君临和风息堡—
一封给杰赫里斯国王,告知
戴蒙靠在船舷上,摸了摸怀里盖蕊送的护符,龙鳞的触感清淅可见。
他想起盖蕊在君临码头的叮嘱,想起她浅紫色的眼眸,心里又不免涌起股暖意,还是那个想法等打完这场战争,他一定要尽快回去,去兑现那场古瓦雷利亚式婚礼的承诺。
灰影蹭了蹭他的手背,嘴里叼着根从雷查里诺船上叼来的彩色丝线,正是之前那根里斯丝绸上的线。
戴蒙笑着接过丝线,轻轻缠在手指上:“等回去,就让小梅和汉娜给你绣个新垫子,也可以给盖蕊绣块丝帕,就绣你和贪食者一起飞的样子。”
远!别跟这头胆小龙腻歪了!明天还要火烧灰绞架岛呢!”
戴蒙笑着挥手,贪食者从高空落下,停在他身边,漆黑的龙翼轻轻扫过甲板,带来的风掀动他的披风。
他翻身跃上贪食者的龙背,灰影紧随其后,两龙的身影消失在夜雾里,朝着灰绞架岛的方向飞去。
血石岛的篝火还在燃烧,联合舰队的水手们还在修复船舰,弩炮的绞盘声、铁锤的敲打声、龙的低吟声,交织在一起,成了战前最后的序曲。
戴蒙骑着贪食者,在夜雾里俯瞰狭海。远处的断臂角方向,隐约能看到多恩斥候船的影子,就象暗夜里的毒蛇,正在悄然逼近。
他知道,三日后的晨雾里,一场新的血战,或许即将在灰绞架岛的海域爆发一而他,必须赢,为了石阶列岛与狭海的安宁,更为了能早点回到盖蕊身边。
月光不断落在血石岛的赤岩上,联合舰队的船帆虽有些凌乱,却依旧整齐地守在港湾。
空中贪食者龙背上方戴蒙摸了摸怀里的护符,盖蕊浅紫色的眼眸仿佛就在眼前—
他知道,多恩的威胁只是开始,灰绞架岛的攻防、三城同盟的残党、还有狭海对岸的暗流,都在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