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贝尔隆用剑鞘轻轻敲他头顶,跟他说“坦格利安的血不能白流”;
想起在石阶列岛,三龙共同重现百烛之战,焚毁入侵的三城同盟海盗的舰队O
想起在寡妇嚎峡谷,为艾林一家复仇时,贝尔隆骑着瓦格哈尔与他的贪食者并肩喷火时的默契,和事后的拥抱。
这位“春晓王子”,从来都不是世人眼中只会打仗的武夫,作为御前首相监国,协理朝政、总理七国、统帅龙石岛王家舰队数载,他早已不是那个兄长伊蒙背后的男孩和手中最锋利的剑,他的心里装着整个家族的重量。
“我知道了,叔叔。”戴蒙轻声回应,声音里没有丝毫尤豫,“明日,我会参加,而且只会赢。”
贝尔隆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了些,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好。其实我最近有时候也在想,若不是现在这王储的身份,我这个做父亲的真想亲自下场,用长枪把那逆子挑落马下,让他好好记着,到底什么是尊重,到底什么是责任。”
他拍了拍戴蒙的肩,力道不轻不重,带着长辈的期许,“到时候,就看你的了。替我好好教训你这个兄长,让他知道,不是所有错,都能用王子”的身份糊弄过去。”
戴蒙忍不住点头,心里竟泛起一丝期待一不是为了赢,有些责任,自己选择从回归坦格利安家族、回归王室时,就逃不掉了。
当然戴蒙同样也是希望自己那位同名的曾祖父“堂兄”能提前明白,有些责任生来在享受相应权利时,就已经注定了,更何况他已经接受了这份责任。
贝尔隆忽然话锋一转,此刻的目光里多了几分狡黠,就象个恶作剧得逞的长辈:“对了,你还记得年初你开始巡游七国,一开始的名义是什么吗?”
戴蒙一愣,随即耳根微微发烫。他当然
当时奏折上面白纸黑字写着“王子年后已近十三,当择贤淑以固邦本。盖蕊公主亦需早做打算,巡游之举,既能彰显王室威仪,亦能遍访才俊,实乃两全之策”。
说白了,戴蒙之前的七国巡游就是一场打着巡游旗号的相亲。
可后来盖蕊骑着梦火追了上来,一路跟着戴蒙,从罗斯比城到女泉镇,再到蟹爪半岛,那些本想凑上来的诸候,见公主寸步不离,自然没人敢再提联姻的事。
戴蒙那时候只觉得轻松,此刻被贝尔隆点破,倒有些不好意思。
“看来是记起来了。”贝尔隆笑着摇头,语气里满是了然,“盖蕊是我最小的妹妹,父亲母亲的冬之子”,从小就怯生生的,连见了陌生贵族都要躲在母亲身后。可你看她现在一敢在丝绸街跟大戴蒙对峙,敢骑梦火追你到罗斯比城,敢把你的事,当成自己的事。”
他的声音放得更柔,象在说给戴蒙听,又象在自言自语:“她为你改变了很多。我这个做哥哥的,看在眼里。我聪明的“幼子”,不会看不出来你小姑姑的心意吧?”
戴蒙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他想起比武大会以来比武后盖蕊递来的每一块蜜糕,每一块都带着她的温度;
想起她在女泉镇夜里,钻进他被窝说“怕你胡思乱想”;
想起她在卵石城,因为了梅莎丽亚的事,替自己跟雷娅据理力争的样子。
那些细碎的瞬间,像撒在心里的糖,早就在不知不觉中,甜了整个心房。
“她是个好姑娘。”贝尔隆拍了拍他的肩,目光里满是托付的郑重,“照顾好她,别让她受委屈。我知道你心里装着很多事—一三城同盟、七国的贵族、家族未来可能的矛盾,可有些幸福,错过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戴蒙望着贝尔隆的眼睛,那里映着月光,也映着自己的身影。
他再次忽然想起自己战死重生穿越初到龙石岛的地牢,那时他以为自己是孤身一人,以为这百年前的时光只是一场需要纠正的错误。
可如今,有贪食者的龙吟,有盖蕊的笑容,又有贝尔隆这样的长辈期许,还有雷妮丝、乔斯琳的温暖,他早已不是那个只想改
“叔父,”戴蒙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明日的骑枪比武,我会参加,不会躲避,只会得胜。”
贝尔隆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化为欣慰的笑:“好,好。不愧是伊蒙的儿子,我的“幼子”,你没让我失望。”
他转身,准备离开,又想起什么,回头补充道,“对了,别学你父亲当年一伊蒙当年赢了比武,非要嘴硬不把桂冠给乔斯琳,惹得父亲笑了半个月。你要是想给盖蕊,就大大方方的,没人会说什么。”
戴蒙的脸颊微微发烫,却用力点头。
贝尔隆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走廊的阴影里,深红色的外袍下摆最后扫过石墙,象一道温柔的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