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丽亚抱着一个装鲜莓的木盒,补充道:“刚才他还跟我说,柠檬林的柠檬最酸,达特家的人用它来酿果酒,比青亭岛的酒烈多了。”
每日午后,甲
伯纳德学士的课往往总是最热闹,他坐在木桶上,比如刚离开阳屋城那日,他讲阳屋城的历史时,会模仿库伊伯爵的语气,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讲多恩的风俗时,他会拿出从学城带来的羊皮卷,指着上面的阳戟城插图:“你们看这三重曲墙,是洛伊拿人建的,最里面的门只有马泰尔家的人能开,长矛塔和太阳塔,一个代表马泰尔的长枪,一个代表洛伊拿的太阳,像对李生兄弟。”
每次讲起历史和地理时都风默有趣的象是他亲自经历游历过一样,搭配上他那让人亲近的身材,他的课堂除了最为热闹,也总是最受大家欢迎的。
男孩们大多围在。
不过这样的授课方式也引来了三位学士与这位“女巫”的竞争,虽然伯
”的老乡时,我们的莱昂诺爵士总是皱起他的眉头抚摸着他那光秃秃的脑袋如临大敌般避而不谈,惹得他的次子拉里斯在暗中一阵捂嘴偷笑。
?上次在学城,伯纳德学士说过类似的。”
。”海塔尔也会抽空听讲,她对这位同样“热爱”绿裙的神秘“女巫”很感兴趣。
”斯壮拉着陪读,不过看着对方一副强大战士的壮硕外貌,也是想着凑过来问战斗技巧,可听莱昂诺分析“先民律法与安达尔律法的冲突”时,渐渐收起了漫不经心,独眼在
”的厌恶:或许也是出于对戴蒙某种莫名的认可;他这位出自王室坦格利安家族的大学士也是在学生伯纳德和后辈莱昂诺的邀请下“出山”授课了。
他坐在船首的阴影里,银金长发垂在灰袍后,手里捧着本《星轨新论》,讲解时语气刻薄,动辄嘲讽“你们连基础的星角计算都不会”。
”怼得满脸通红,再也没去过。
这次航行异常顺利。铁群岛的长船远远望见贪食者的黑影,便调转船头往北方逃去;
多恩的巡逻船在船队外侧绕了一圈,见梦火低空掠过,立刻缩回了绿血河入海口;
三城同盟的商船更是远远避开,连货物都不敢靠近雷德温船队的航线。
这次雷德温船队的船长是埃林和小霍拉斯的叔父大霍拉斯爵士,与小霍拉斯同名,不过也是个资深的老船长了,他站在船舵旁,对着戴蒙感叹:“殿下,我航行了三十年,从没这么顺利过,真龙的威慑,比七国的舰队还管用。”
第七日的夕阳格外绚烂,金红色的光洒在多恩断臂角的峭壁上,将褐色的岩石染成蜜糖色。
雷德温船队的船帆被夕阳镀上一层金边,贪食者与梦火在高空盘旋,黑龙的影子与蓝龙的淡光落在海面,象两团流动的火焰。
大霍拉斯爵士指着前方的海域:“戴蒙殿下,等下过了多恩的断臂角,我们就离开多恩人的海疆,到达石阶列岛的海域了!”
戴蒙站在船首,望着远处渐渐暗下来的海平面。
多恩的海岸已消失在左侧,唯有阳戟城的三重曲墙与长矛塔的轮廓,还隐约留在记忆里。
伯纳德学士走到他身边,手里拿着个刚画好的地图:“殿下,虽然石阶列岛现在不太平,不过有您的龙在,他们肯定不敢来。”
盖蕊靠在梅莎丽亚的身旁,淡紫色眼眸里映着夕阳:“终于要到风暴地了,不知道那儿的风,是不是比低语湾的烈。”
梅莎丽亚点头,手里攥着片之前从柠檬林方向飘来的柠檬叶,轻声道:“希望那儿的柠檬,没有象伯纳德学士不知道从哪拿出的那个柠檬酸。”
夕阳渐渐沉入海平面,最后的光落在雷德温船队的帆上,将蓝白布料染成金红。
贪食者发出一声悠长的龙吟,梦火跟着呼应,两道龙啸在海面回荡,象在为这段顺利的航程收尾,也象在为即将到来的石阶列岛海域,奏响序曲。
甲板上的追随者们靠在栏杆上,望着远方的黑暗,没人说话,却都知道一—下一段旅程,或许会有新的挑战,但只要龙还在,有船头的那个少年在,他们就不怕任何风暴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