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龙焰焚海疆
    青铜巨钟的轰鸣在雄鹰角上空炸响时,戴蒙正骑着贪食者掠过蓝叉河的源头。

    洪钟塔的钟声嘶哑而急促,像濒死巨兽的哀鸣,每一声都撞在耳膜上,混着远方的喊杀与铁民的嚎叫,在海疆城的天空里搅成一团乱麻。

    向下望去海疆城西侧的海湾里挤着数十艘长船,黑帆上绣着各种黑帆。

    铁民们像黑色的潮水,从船上涌上岸,手里挥舞着战斧与铁钩,有的在纵火,有的在拖拽尖叫的妇女,还有人正把抢来的金银往麻袋里塞,嘴里喊着“淹神赐福”的口号。

    “是洪钟塔!”盖蕊的声音从梦火背上载来,淡紫色的眼眸死死盯着下方的海岸。

    海疆城的靛蓝旗帜倒了一半,银鹰纹章被烟火熏得发黑,城墙下挤满了挥舞着战斧的铁民,他们的长船像黑色的毒舌,密密麻麻地爬满雄鹰角的滩涂,甲板上的骷髅旗在火光中猎猎作响。

    雄鹰角的土地被火光染成了暗红色。

    从海疆城到沿岸的村落,茅草屋在燃烧,渔船被凿沉,几个试图反抗的农夫倒在血泊里,喉咙被割开,尸体旁还插着铁民的长矛,矛尖挑着他们的草帽。

    。“这群臭鱼崽子!”他的声音带着戾气,银白的头发被风吹得狂舞,“小戴蒙,看我把他们的船全烧了喂鱼!”

    “别冲动!”戴蒙勒住贪食者的缰绳,黑龙猛地拔高,避开一支从城墙下射来的铁箭。

    他俯瞰整片战场:海疆城的西墙防

    雄鹰角的村镇已成火海,农舍的茅草顶噼啪作响,铁民们拖着尖叫的妇人往长船跑,几个孩童的尸体被丢在滩涂上,海浪卷着血沫拍打着礁石。

    “盖蕊,跟紧他。”戴蒙的声音冷得象铁,“你们俩去封锁海岸线,把所有长船烧了,一只都别让跑。记住,保护好自己,也看好他——别让他疯起来冲进铁民堆里。”

    盖蕊轻点梦火的脖颈,淡蓝巨龙低鸣着应和:“放心。”

    “嘿!”格利安刚要反驳,科拉克休已被盖蕊的梦火从侧后方掠了过去,他低头瞪向盖蕊,眼里却没敢真的生气,“烧船就烧船,谁怕谁?”

    两道龙影瞬间俯冲下去,猩红与淡蓝的龙焰交织成火网,罩向滩涂的长船。

    铁民的尖叫刺破耳膜,有人试图跳海逃生,却被龙焰点燃的船帆碎片砸中,在海水里挣扎着变成火炬。

    最边缘的几艘长船率先起火,松木的爆裂声混着铁民的咒骂,象一曲混乱的葬歌。

    戴蒙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贪食者的脖颈。黑龙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漆黑的龙焰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精准地砸在围攻西墙的铁民堆里。

    没有惨叫,只有皮肉烧焦的脆响——龙焰掠过的地方,铁民们像被风吹散的灰烬,连带着他们的战斧与皮甲,一起化为焦黑的尘埃。

    “是龙!是王室的真龙!”缺口处的梅利斯特士兵爆发出欢呼,莱蒙伯爵趁机挥剑砍倒一个铁民首领,银鹰头盔上的羽毛沾满血污,“给我守住了!王室的巨龙来帮我们了!”

    铁民的阵型瞬间溃散。他们不怕城墙,不怕刀剑,却怕这从天而降的毁灭之火。

    有人扔下武器往滩涂跑,有人跪地祈祷淹神,还有几个疯狂的蠢货举着战斧朝贪食者扔去,却被黑龙一口龙焰烧成灰烬。

    “围猎开始了。”戴蒙低语,右肩的黑色三头龙烙印烫得惊人,仿佛与贪食者的怒火共振。

    他指引着黑龙低空掠过村镇,龙焰贴着屋顶飞过,将躲在谷仓里的铁民逼出来,却没伤到缩在角落的妇人孩童。

    。他们象一把锋利的刀,插进铁民逃向滩涂的路线,将混乱的溃败变成绝望的屠宰。

    “伯爵大人!”戴蒙的声音通过龙啸传到城墙,“带你的人出城!清扫残寇!”

    !为了银鹰!”士兵们跟着呐喊,潮水般涌出缺口,银鹰铠甲在火光中闪着银光,象一群复仇的猛禽。

    雄鹰角的每一寸土地都成了战场。戴蒙骑着贪食者在高空盘旋,漆黑的龙焰不断落下,织成一张无法逃脱的火网。

    盖蕊的梦火则精准地点燃每一艘长船的桅杆,淡蓝的火焰像精灵的舞蹈,将黑色的船帆变成一个个巨大的火炬。

    铁民的抵抗越来越弱。那些信奉“古道”的掠袭者,在龙焰面前失去了所有凶狠,只剩下动物般的恐惧。

    有人跪在地上,用淹神的祷词求饶,却被赶上来的梅利斯特士兵一刀砍断脖子;

    有人钻进礁石缝里,却被贪食者的龙息烧成焦炭;

    还有个头

    战斗从正午持续到黎明。当红日的第一缕光刺破硝烟,照在海疆城的废墟上时,雄鹰角终于安静下来。

    滩涂上堆满了铁民的尸体和烧毁的长船残骸,海浪卷着焦黑的木屑与血沫,一遍遍冲刷着海岸,仿佛在试图洗净这片土地的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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