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蟹爪半岛的阴影
    离开女泉镇的那个清晨,蟹爪半岛的方向就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

    盖蕊骑着梦火跟在贪食者后面在低空盘旋,梅莎丽亚的白金色卷发从龙鞍后露出来,象一绺被风扬起的丝线。

    “戴蒙你就不能骑贪食者吗?”盖蕊的声音顺着风飘下来,“西蒙伯爵的信使一早就说他在鸦栖堡等着呢。”

    戴蒙点头,一抖缰绳,队伍沿着海岸线的道路向东行进。

    鸦栖堡坐落在黑水湾北岸的丘陵上,远远望去象一只敛翅的乌鸦。

    斯汤顿家族的旗帜在塔顶飘扬,黑灰格纹上的白带黑翅纹章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比戴蒙想象中更年轻,背部挺拔,眼角宛如刀刻,那双眼睛锐利无比,像鹰隼审视着猎物。

    而他的妻子汤斯顿夫人站在一旁,穿着得体的灰裙,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欢迎您,戴蒙王子,盖蕊公主。”西蒙伯爵的声音有些沙哑,却透着真诚,“鸦栖堡简陋,望殿下公主不要嫌弃。”

    “伯爵大人客气了。”戴蒙翻身下马,黑火剑的剑鞘在石板上磕出轻响,“能在您的城堡歇脚,是我们的荣幸。”

    进入城堡后,西蒙伯爵特意带着他们参观了丹妮菈公主出嫁谷地前曾借住的房间。

    墙上还挂着一幅褪色的织锦,描绘着曾经侍从与少女的故事。“当年我和丹妮菈公主……”伯爵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怅惘,“就是爱玛夫人的母亲,我作为陛下的侍从总是带着公主偷偷饮酒。有一次被陛下发现,罚我们抄写《七神祷言》一百遍,那次公主甚至要跟我绝交……”

    他笑了笑,眼角的竟不知觉地出现泪珠:“年少无知啊。那时总觉得丹妮菈公主是天上的星辰,遥不可及。”

    “公主殿下和您姐姐很象,都有着坦格利安家族的明媚。”他看向盖蕊,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盖蕊的脸颊微微发红,轻声道:“谢谢您,伯爵大人。”

    晚宴上,西蒙伯爵主动谈起了队伍将要前往的蟹爪半岛的局势,语气凝重:“那里一向不太平,布伦家族和克莱勃家族明争暗斗,还有不少野人,更是麻烦。”他给戴蒙斟满酒,“殿下此去,务必小心。”

    戴蒙点头致谢。他知道蟹爪半岛的混乱,那些割据一方的小贵族,个个像螃蟹一样顽固而好斗。

    第二天一早,队伍就离开了鸦栖堡。西蒙伯爵执意送他们到城门,临行前塞给戴蒙一把镶崁着红宝石的匕首:“这是我年轻时陛下赏赐的,据说能辟邪。殿下带着它,或许能逢凶化吉。”

    戴蒙收下匕首,郑重地躬身行礼。队伍快马加鞭,沿着海岸的道路向蟹爪半岛进发。

    自从出君临这位伯爵还是唯一个没有给自己塞人的呢……

    越靠近蟹爪半岛,道路就越崎岖,两旁的树木也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裸露的岩石和丛生的荆棘。

    几日后的傍晚,他们终于抵达了恐穴堡。这座布伦家族的家堡坐落在海边高耸的悬崖上,三座歪歪扭扭的塔楼像醉汉一样互相依靠,墙垣上爬满了墨绿色的藤蔓。

    布伦伯爵已经得到消息,带着家人在城堡门口迎接。“欢迎您,戴蒙王子。”布伦伯爵是个身材魁悟的汉子,脸上带着一道从额头延伸到下巴的伤疤,“恐穴堡条件简陋,委屈殿下了。”

    “伯爵大人不必多礼。”戴蒙笑道,“能在这样险峻的地方建起城堡,足以见得布伦家族的坚韧。”

    布伦伯爵哈哈大笑:“殿下过奖了。我们不过是些守着悬崖过日子的粗人罢了。”

    晚宴简单而丰盛,烤野猪、炖蛤蜊、黑面包,还有自家酿造的麦酒。布伦伯爵的妻子是个沉默寡言的女人,总是默默地给众人添酒布菜,他们的儿子则对戴蒙带来的那些追随者充满了好奇,缠着雷佛德问东问西。

    夜深人静时,戴蒙站在悬崖边,听着海浪拍打岩石的声音。

    盖蕊悄悄走到他身边,轻声道:“在想什么?”

    “在想西蒙伯爵的话。”戴蒙望着远处黑暗中的海面,“蟹爪半岛果然不简单。”

    “别想太多了,”盖蕊靠在他肩上,“明天还有长路要走呢。”戴蒙握住她的手,感受着掌心的温暖。

    前世的记忆像潮水般涌来,那些战火、背叛、死亡,让他格外珍惜此刻的宁静。然而,这份几日来的宁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第二天黎明,天刚蒙蒙亮,城堡外就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

    戴蒙被惊醒,披衣走到窗边,看到一个骑士从马上滚下来,跟跄着冲向城堡大门。

    !”骑士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我要见戴蒙王子和布伦伯爵!快!”

    戴蒙心中一紧,连忙下楼。克莱勃跪在大厅中央,铠甲上沾满了尘土和血迹,脸上布满了惊恐。“王子殿下,求您救救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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