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蒙上前几步,在距离桌案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我和梅丽亚斯在海边发现了这个孩子。他昏迷在礁石间,浑身滚烫,肩上烙着一个黑色的三头龙烙印。”
她的声音清淅有力,目光坦然地迎向贝尔隆的审视。
贝尔隆没有立刻回应,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在戴蒙脸上反复逡巡,仿佛要找出任何一丝伪造或可疑的痕迹。
戴蒙强迫自己站直,迎向那极具压迫感的目光。这压力不同于战场上的刀光剑影,而是一种源自血脉源头的、冰冷的审视,仿佛要将他灵魂深处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秘密都挖出来。
尽管对方看起来并未病入膏肓,但那股无形的压力甚至比红草原的血鸦更让他感到紧张。
“黑色的三头龙烙印?”贝尔隆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听不出情绪,“梅丽亚斯呢?”
“梅丽亚斯接纳了他,没有丝毫不适。”雷妮丝立刻回答,语气笃定,“而且,在他昏迷和刚才呛水时,他无意识念出了父亲曾教导我的古瓦雷利亚箴言——‘Valar hulis’。”
贝尔隆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他放在躺椅边缘的手指微微收紧。房间内陷入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壁炉的火苗噼啪作响,海风从窗户缝隙挤进来,吹得桌上的纸张沙沙轻响。
“孩子,”贝尔隆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戴蒙脸上,声音放缓了一些,但其中的探究意味丝毫未减,“告诉我,你的名字。以及…你是如何出现在龙石岛的?”他没有直接问母亲,但问题已指向内核。
戴蒙感觉喉咙发干。他该如何回答?谎言?一个需要无数谎言去填补的深渊?还是沉默?他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
“他叫戴蒙。”雷妮丝再次抢在戴蒙之前,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不容置疑的力量,如同龙石岛本身的黑石般坚硬。
她甚至向前一步,隐隐将戴蒙护在身后半个身位。“至于他如何出现在这里,这不重要,叔叔!重要的是家族的家徽出现在他身上!是梅丽亚斯将他从海中托起!是他眼中流淌的、与我们同源的血!还有父亲留下的箴言!”
她直视着贝尔隆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无论他是谁,无论他从哪里来,他的血脉不容置疑!哪怕他是私生子!他也是坦格利安的血脉!坦格利安承认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