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
但是看戚长风的样子，好像跟陆景川关系不错。
郑国昌又细细看了看他的眉眼，有些眼熟。
“你是...从小跟景川一起玩的戚家那小子？”
面对郑国昌的出言不敬，戚长风只是笑了笑，说：“是啊，就是我，戚家那小子。”
郑荣芝听不下去了，“国昌，这是公安局副局长戚长风！”
她觉得头晕，这个弟弟还能救吗？
贵人就在眼前，他一开场就没给人家面子。
“也是大舅这个案子的专案组组长。”
陆景川补充说到，“我们能来见你，都是长风安排的。”
“啊？这！”郑国昌意识到自己可能得罪贵人了。
从小看着的那个野性十足的孩子，现在怎么就成公安局局长了？
他一时间慌乱不已，想赶紧改口补救：
“戚..戚局长，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没礼貌！你，你大人有大量，别见怪，啊...”
在查阅案宗过程中，戚长风就已经对郑国昌这个人有了一定的了解。
唯利是图、不择手段，是他经商的惯用德行。
经常跟政府官员打交道，趋炎附势的嘴脸肯定炼得炉火纯青。
今日得见，果然。如此
戚长风在心里冷笑一声，说：
“我见惯不怪，只是郑先生你一把年纪闯出这样的祸，想让家人如何收场？”
郑家几兄妹有能耐的不少，但是这个家族的人并不团结。
从郑国昌出事到现在，除了郑荣芝主动想办法找人托关系打听他的情况之外，
其他几个弟妹毫无音讯，不闻不问。
郑国盛虽然从小跟他这个哥最好，但是都一把年纪了，当年的情谊早就淡去。
当他知道郑国昌出事后，也有意避开。
郑国昌的妻子冯琳去找过郑国盛想办法，郑国盛选择置身事外。
今天他之所以会出现在看守所，也只是因为大姐郑荣芝在家族群里发出号召。
他应付式地做了个代表来的。
戚长风的问题一问出来，郑国昌很自然地看向了郑国盛，他从小就很关照的亲弟弟。
可是郑国盛却把头埋低，避免跟郑国昌有眼神接触。
郑国昌心凉了一半。
于是他只能把全部的希望投向了大姐郑荣芝和侄子陆景川身上。
“姐，景川，是我对不起你们。”
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危机当前，郑国昌还是分得清情势的。
“景川跟戚局长是朋友，戚局长，求求你想想办法，放我一条生路好不好？
姐，景川，你们也帮我求求戚局长啊！”
戚长风不想让陆景川为难，他抢在陆景川前面回答郑国昌：
“郑先生，犯了错就要认罚。根据你的做法，法院可以判你3-15年的刑期。”
听到这，郑国昌双腿一软，目光也跟着暗淡了下去。
“但具体判几年，看你的表现。”
郑荣芝和陆景川都听得出来，戚长风已经为郑国昌开了口子。
他话里的暗语是：如果郑国昌表现好，肯悔改，他会酌情向法院申请从轻处罚。
郑国昌心灰意冷，“我，我一定好好表现，配合警方的工作......”
紧接着，他低下头哽咽，然后大声哭了起来。
郑荣芝看着她，心如刀割。
“国昌啊，这回吸取教训，好好改造，出来后给孩子们做好榜样，啊！”
陆景川将母亲扶起，准备离开。
郑国昌在她们出门前，对着背影苦苦哀求：
“大姐，景川！求你们一件事，我不在的时候，帮我好好照顾家良和宇轩，好吗？”
陆景川回头，“宇轩很懂事也很争气，大舅不用担心他。至于家良...我尽力。”
“好好，景川，有你这句话，大舅就放心了，大舅谢谢你！”
郑国昌抹着泪看亲人离去，心里的悔恨再次汹涌袭来。
戚长风送陆景川几人到车上，一路上他说：
“听说，你大舅的岳父冯镇松气病了？”
陆景川点头，“是，八十多岁的老爷子，拿出自己一辈子的心血给大舅处置，
没想到会惹上这么大一摊事，大舅妈的娘家也乱作一团。”
郑荣芝知道戚长风最近一直为了郑国昌这个案子忙前忙后，她心里过意不去。
“长风，景川大舅犯了错，你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不用顾虑荣姨。
哪天不忙了记得来家里吃饭。”